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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19/11/10
步出新口岸新填海区,在宋玉生公园对开巴黎街见到一座别致的平房式建筑,线条结构,简单利索,具有现代风格,令人瞩目,四周庭园,环境恬静,与两侧高楼大厦相映成趣,高低有致;又与宋玉生公园格调一致,似乎属于宋玉生公园范围。这座建筑物属澳门教科文中心,一九九八年六月廿九日揭幕。其实,该建筑原作为前敎青司辖下的一个新青年中心,造价七百万元,以推广青年文化活动,并准备一九九八年三月启用;后来更改计划,转为澳门敎科文中心。澳门敎科文中心是本澳一个新机构,其宗旨为推动澳门与国际敎科文组织及有关机构的联系,也促进澳门文化、教育等事业发展。中心内分上、下两层,设有小型图书馆、展览厅及可容纳一百二十多人的会场。其中会场用途具多功能,可以举办讲座、放映电影及小型艺术演出等。图书馆面积一千二百平方英尺,收藏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及澳门的出版物,目前藏书逾三千册,期刊百多种,并利用网络与澳门图书馆联络,是本澳第一家与互联网咖啡廊相结合的图书馆。展览厅活动频频,经常举办各种展览,吸引不少居民参观。在一楼,设立互联网咖啡座,面积约四百平方英尺,环境舒适,专人辅导,设备齐全,用者众多,也开办短期培训课程。澳门敎科文中心建筑物面积虽然细小,但却起着提高澳门科教、文化、艺术水平的作用,盼能真正成为“澳门教科文中心”。
澳门教科文中心
攷明朝嘉靖年间,葡人最初来居澳门者,约有九百人。当时之澳门,不过被视作一个市舶贸易站耳,所以一切事件,初皆听命于我国,澳葡只有一位所谓代权官,来代表其葡国政令,遇有任何设施,得在议事亭奉商于我国官吏而已。后来民事渐繁,澳葡迺从中选出一位富商名比利喇(Diago Pereira)做本处首领,同时并选出马力加(Malaca)副主教传道神甫等,组设本处的民事及教会组织,故时常在议事亭来商讨建设计划。惟因比利喇一向不肯受葡萄牙本国政府节制,据朱萨士之《澳门史》尝称:“葡王为求中国皇帝准其在中国自由传教起见,本拟选派旅澳之比利喇赴中国,但当印葡总督奉谕命其出发时,比利喇已被澳门葡人公选为澳葡首领,不受印葡总督命令。后来事闻于葡王,以其未获葡国许可,擅受民众推选,怒其藐视王法,因于一五六三年以敕令废其职,惟迄至一五八七年比利喇依然在任,足见当时王令之不行也。”盖葡萄牙本国自从一五八一年起,至一六四零年止的六十年内,其本国国土已完全被西班牙王吞并,而葡主亦要流亡到巴西去矣。当一五八三年之际,澳葡主教贾尼路(D.Belchior Carneiro)为著欲保存澳门独立地位起见,遂召集澳葡民众大会,议决以民选自治制度治理澳门。规定检事一人,判事二人,长老三人,均从澳葡民众选任。得到印葡总督认可,迺于翌年(一五八四)组成,正名为“澳门议事局。”一五八二年(即明朝万历十年),澳葡于议事亭内筹划民选自治,组织议事局。 明朝两广总督陈瑞知之,曾下令召澳门主教,及议事局判事委黎多前来诘责。据葡人朱萨士之《澳门史》载称:“一五八二年,方当澳门葡人正式公开缴纳地租与中国政府之际,有闽籍两广总督,以葡人在澳妄自滥使行政法权,有违中国皇帝恩准葡人居留澳门之初衷,特召澳门主教民政长官及议事局判事等前去诘责。初时各人拟不应召,奈为顾全澳门葡人安全计,迺不得不选派天主教教士骆基劳(Migue Ruggiero)及彭尼拉(Matthias Penella)二人,携备天鹅绒、镜子等名贵礼品前去,奉呈两广总督,藉邀欢宠;并郑重陈明澳葡臣服中国,对宪令弗敢有违,始蒙两广总督,许其无事焉。”查《广东通志》职官条有:陈瑞,福建长乐人,进士,万历九年以兵部尚书,兼副都御史,任两广总督云。惜其以巍巍高官,竟贪图小利,不能彻底追究,致养成后忧,殆澳葡素来贿赂之手法胜利欤!后来至一五八六年,由印葡总督奉葡王诏论,授澳门议事局以特许状,准其依照印度柯枝市制,试行组织。迨后更得到统治葡萄牙之西班牙王承认,迺于一五九五年三月三日,正式成立为“澳门市议事局”,或称澳门市政厅,或俗称金巴喇。
议事局:居澳葡人自治的因由
在贾伯乐提督街、镜湖马路、俾利喇街与欧华利街之间新建的高楼大厦,原是本澳著名的“市牢”旧址,找来了一帧十多年前的“市牢”照片,才可重睹它的原貌。这座监狱原称“中心监狱”,一九零九年九月五日落成启用,而门楣上所刻“一九一二”,是该门楼兴建年份。监狱面积约四千五百多平方米,楼高两层,外形仿如西方古堡式建筑,外围高墙,四角建有哨所,戒备森严,令人望而生畏。这座监狱是囚禁成年男性犯人,至于女性及少年罪犯另有囚禁之所。牢内设有十五个囚仓,可容囚犯一百二十人;另辟操场、工场,让犯人自由活动及学习手工艺。“市牢”在建筑当年,该处仍属郊野,人烟稀少,环境僻静;直至拆卸前,外貌依然,只是围墙经过多次改建及加高,先是在低矮围墙上加装铁枝作栏栅,后来改建高墙,再加棘刺铁丝网,加强保安。 这座监狱,虽说守卫严密,但仍不时有囚犯越柙,曾被讥为“无掩鸡笼”,意思是囚犯可“自由”来去;又有的囚犯神通广大,竟可获“特权”,随时出入,享受特殊的食住待遇,因而又被讽喻为“监狱酒店”。由于本澳犯罪案件不断上升,囚犯增加,“市牢”有人满之患,地方不敷应用;同时又因附近街道发展迅速,住宅、高厦近在咫尺,囚犯常隔着铁窗向街吵闹,滋扰居民及途人。当局于是在路环建成新监狱,于一九九零年十月间,将“市牢”五百多囚犯转送到新监狱,“市牢”从此拆建成新厦,也成为历史名词。
“市牢”拆建成新厦
晚隄收网树头腥 蛮蛋羣沽酒满瓶海上太平无一事 双扉久闭一空亭以上之七言诗句,为我国有清一代之诗书、画大家吴渔山先生居澳时,咏议事亭而作者。大有花落讼庭闲之慨也。绅集议亭中,名议事亭。议事亭,真是名副其事,其本来面目,照《澳门纪略》所绘图,居然鞺牙高椽,鸟革翬飞,翼然一巨亭焉。该亭初为我国明朝官吏所设,以与澳葡商议贸易,及办理居留事宜之所也。故汪慵叟之《澳门杂诗集》有咏议事亭句云:“提调郡县丞,前代有故衙。让畔敦古处,荒圮奔麏䴥。尚余议事亭,崇敞飞檐牙……”《澳门纪略》亦载称:“前明故有提调,备倭,巡缉行署三,今唯议事亭不废。”盖我国旧时之皇帝,尝有敕谕葡人,准其居留澳门,惟须遵守约束,曾用中葡两国文字,将约束条文刻于四块石碑上,竖立于议事亭中,以便遵守。据《香山县志》云:“俞安性立禁款行县,约束澳夷,详奉总督巡抚,勒石永为遵守,海道副使其属有海防同知,与澳夷约,唯海防同知命。”又据葡人朱萨士之《澳门史(Historico de Macau)》亦有云: “此条议尝用中葡文字,刻成两种石碑,本应坚立于澳中公共场所者,后经葡人请更地点,遂许其一立于澳门议事亭内,一立于中国官衙中。”查议事亭内所刻之中国皇帝敕论葡人石碑,计有二次。初为明朝万历时,海道俞安性请奉圣谕勒石,所立禁款约束澳夷,其行县檄文,见《香山县志》,略云:“澳夷骄悍不法,或谓必驱逐以清疆宇,或谓移之浪白外洋,不容盘郁。念诸夷生齿繁衍,不忍其累累若丧家之狗。巡澳日,申以国威,皆弭耳写化,因摘其犯顺五款,行县约束,免其驱徙:一禁畜养倭奴。凡新旧夷商,敢有仍前畜养倭奴,顺搭洋船贸易者,许当年历事之人前报严拿,处以军法。若不举,一并重治。一禁卖人口,凡新旧夷商,不许收买唐人子女。倘有故违,举觉而占吝不法者,按名追究,仍治以罪。一禁兵船骗饷。凡番船到澳,许即进港听候丈抽。如有抛泊大调环马骝洲等处外洋,即系奸刁,定将船货焚戮。 一禁接买私货。凡夷趁贸货物,俱赴省城公卖输饷。如有奸徒潜运到澳,与夷执送提调司报道,将所获之货尽行给赏首报者,船器没官。敢有违禁接买,一并究治。一禁擅自兴作。凡澳中夷寮,除前已落成,遇有坏烂,准照旧式修葺。此后敢有新建房屋。添造亭舍,擅兴一土一木,定行拆毁焚烧,另加重罪。”次为清朝乾隆时,海防同知张汝霖与香山县令暴煜所订之条议。照明朝所定之五款外,另增添七款,合共十二款,重新再勒石竖立议事亭内。据《香山县志》所载,其增加之七款,大略约为:壹驱逐匪类,贰犯夜解究,叁禁私擅凌虐,肆禁赊物收货,伍禁夷匪夷娼,陆禁夷出澳,柒禁设教从教。 明清两代皇帝,敕谕澳葡之约束条文石碑,一向都竖立在澳门议事亭内,虽然后来议事亭经过澳葡改建,而御碑仍然一样竖立其中。迨至清朝道光年间,鸦片战争之后,英辟香港为无税自由港,于是把澳葡一向掌握之远东贸易霸权,搀夺过去,当时澳葡兵头亚马勒,眼见澳门之繁荣日趋没落,思与港英争衡,也只有宣布澳门为无税自由港。但澳门之征税权力,向由关前街之中国关部行台执掌,澳葡实无权过问者。据中国文献所载,当时亚马勒竟狂悖至不惜封关逐吏,强制执行其主意,并想趁势一并摆脱中国历来约束澳葡羁绊,不卹命令夷兵,将议事亭内之约束澳葡石碑捣毁。亚马勒此种行动,据葡人朱萨士之澳门史第三百三十二页所述,认为:“亚马勒为着立即要抹煞中国历来相传对待澳葡之积习,如优势剥夺澳葡之约束条件,难以忍受之专制措施,及腐化欠公之官样文章,故决将累世积辱之议事亭内石碑,加以捣毁云。”可是后来澳葡部份人士,也觉得亚马勒此种举动,未免太过孟浪。盖澳葡认为他们来居澳门,迄明而清,一向都确实受到中国皇帝恩赐,比其他外国人待遇,较为特别优渥。但体验事实,素无文字凭证许其居留澳门,只有议事亭内之两块石碑,可算是居澳之护身符耳。迨亚马勒捣毁石碑后,连此小小根据亦丧失焉。后来澳葡虽然一再与满清订立过条约,惟始终都不过以“既成事实”作为口实罢。
议事亭之中国皇帝敕谕葡人石碑
自清朝乾嘉间,广东海盗张保仔横行海上。当时澳葡议事亭判事雅廉访,以来澳粮船市舶常遭拦劫,故向广州官府申请,拟备兵船,随师助剿,并欲借故邀恩,要求九事,但为香山县知县许乃来檄斥却之。据许乃来之《檄澳夷檄》内,将九事分项驳斥,令人读之,可以深悉澳门当时仍受治于香山县之各种情形也,故特详录如左:“……今尔夷虽踊跃用命,惟所请九事,不但托故要求。且多有不必丐请,及不可准行者。今为尔夷详晰晓谕。”据:“请自关棚外至澳外岛屿,得专缉奸匪,驱逐外国夷船湾泊。查关棚至澳门民夷杂处,各岛屿亦有渔船农舍,应由内地兵役巡查,非尔夷所衅越份稽察。若贼艘窥伺,尔夷世居边土,自应为天朝捍卫,报地方官协同防御。若外国夷船来澳,尔夷本应稽查,倘或逗留,更应随时驱逐,份内之事,何庸请求?”“又请在澳华人,倘闲游匪徒,即驱逐出境。贸易营生者,果属殷实,方许居住。查地方匪棍,原应驱逐。但华夷各有官司,不能越份管理。中华有不安份之人,尔夷不敢驱逐;亦犹澳内有不安份之夷,天朝不肯究问,必须尔夷查办也。至贸易之人租尔房屋,应留与否,可听自便。如华人居住内地房屋,自与华人贸易,尔夷无从过问,另为置议。”“又请民夷债负,准将货物器用在亭上变抵,负欠固应偿还。华夷各有管束。夷欠华账,夷人头目可按理行事;华欠夷账,强行变抵,华人未必服。且有滋生事端,仍应报就近衙门追领,毋容另议更张。”“又请除人命大案,其余汉人倘有过犯,尔夷自行责罚。查华夷自有攸分,冠履不容倒置。尔夷世居内地,践土食毛,齐民无异,遇有罪犯,原可照天朝法律惩治。然,犹念究属外夷,除杀人抗偿外,凡军、徒、杖、笞等罪,均听自行发落,“又请华人杀夷人,亦犹夷人杀华人一样填抵,要在澳地明正典刑。查杀人凶犯,由县勘实收禁拟罪,自府而司。而督抚,移解覆审,情真罪实,然后奏闻。命卜日,即提出正法,所以昭慎重也。从前夷人杀死华人,求免解禁,是以原情定法在澳审讯,夷目收管,就近正法。若华人犯罪,自有旧章,岂敢改变。“又请雇船往来省城,置买货物,凭用亭上文据,税饷照内地规例,关口不得多索加征。查澳夷原不禁省中往来,关津隘口,例应稽查验放,至货物输税,本有定规,移知关口严查,自无额外加征。”又请丈量洋船,照从前颁行则例,不得另外征输,查丈量既有旧例,俟转请大宪,如额征收,以昭体恤。又请条盖房屋,免泥水匠禀照批准使费之苦。查澳夷房屋,只禁添造,随常修葺,并无禁阻。泥水匠本应禀明兴工,何得藉言使费。倘有需索,自当饬禁。又请遇屈负冤,官府不为申理者,乞赴制府辕门请诉。查我朝怀柔远人,无微不至,尔夷从无受屈含冤,地方官不为申理之事。未便无故妄请赴辕陈诉,致干告讦挟制之愆。然则准情度理,参之事势,诸事多不可行,尔夷其体悟否?总之,功成方可论赏,事前未便要恩,今兵船已集,如愿效力,即日随往。如果有功,前次禀内之可行之事,当求大宪量为允行。倘挟此要求,议论不决,则捕盗孔亟,断难延误,本县即督率兵役出洋。内地雄兵巨舰,雾集云屯,随处可以调遣,毋庸尔夷劳动也。尔夷其熟思之!”香山县令许乃来之《檄澳夷檄》,既如上述,已严拒澳葡议事亭判事雅廉访之要求,明矣。惟澳葡以自身利害,海盗时常劫掠澳船,迫得仍须随师助剿也。后来两广总督百龄,劝谕张保仔投诚后,澳葡之《澳门史》竟谓中国不答允其要求,并谓即英人纽曼所著之《中国海盗史》,亦抹煞葡人撮合张保仔投诚之功绩云。
香山县令许乃来斥拒判事官雅廉访(Ouvidor, Arriaga)的九事要求
路环监狱在澳门回归前年多来发生多宗严重事件,包括有囚犯殴斗致死及囚犯越柙,成了居民关注的焦点及谈论的热门话题。本澳监狱历史,可追溯数百年前,初设在“议事亭”内(即民政总署现址)。“议事亭”本是明、清官员与居澳葡人议事的地方,旁设监牢,用以囚禁犯罪的葡人。邻近的东方斜巷原称监牢斜巷,至东方戏院兴建,才以街名不雅而易名;而今东方戏院早已拆建,仅以街名存在。一九一二年,当局在贾伯乐提督街与镜湖马路交界处兴建城堡式监狱,门禁森严,名为“中心监狱”,俗称“市牢”。后因囚犯增加,地方不敷应用,于是当局另觅路环竹湾马路青年监狱背后地段兴建新监狱,一九八八年三月动工,九零年五月十八日建成启用,将“市牢”及路环青年监狱的囚犯迁入,而“市牢”则拆建成新厦,作为民居,路环青年监狱改为女性监狱及少年辅育院。路环新监狱楼高两层,由五座建筑物组成,面积达一万八千平方米,耗资六千三百万元。建筑物中三座是监仓,可容纳八百名囚犯,另两座是行政大楼。监狱按保安程度分成重防、戒备、一般及拘留等监仓,而监仓之间有通道相通;此外,还设有多个生活、管理及行政科室。狱内保安设施较为先进,装置有电子控制台、电视监察室、警号、火警警告器,各通道均设有闭路电视,保安严密。但是,令人不解的是当年狱内却发生那么多事故?
澳门监狱近百年史
澳门政权交接场馆是一座临时性质建筑物,美轮美奂,造型独特,外墙采用透光材料兴建,晚上灯光璀璨,外观仿如一个中式大灯笼,宏大庄严。澳门政权交接场地原定设在新口岸新填海新建的澳门文化中心,据说因地方不敷应用,前澳葡政府改在文化中心侧的公园地段,耗资逾六千万元临时建设新场馆,一九九九年五月间展开工程,十二月完竣,建筑宏伟,占地六千平方米,高二十米,可容二千五百人,除大礼堂外,还设有辅助室、接待室及传媒专用区。这座建筑物虽然采用坚固耐用建材,但原设计却是非永久性应用的,待交接仪式完成后便拆卸,恢复公园部份。其后,居民认为场馆象征本澳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掀开历史新一页,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和重大纪念价值,应该保留下来,如果将它拆卸,未免可惜及浪费公帑。于是,特区政府有关方面决定暂时辟作“瑰宝展”场馆,对外开放,展出内地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及香港特区送赠澳门特区政府的珍贵礼物,为期三个月,让居民和游客在观赏展品同时,也可参观这座历史性建筑物,见证澳门回归重要历史事件。场馆除了陈列精美礼品部分外,原来布局基本不变。在馆内徜徉,可以重温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零时零分中葡两国政府在此举行澳门政权交接仪式大典的历史时刻,令人心潮澎湃。这座建筑经香港及内地专业人士进行学术性研究后,认为场馆不宜作永久保留,特区政府决定将之拆卸,改建公园。
回归场馆历史时刻
议事亭,当葡人扩建时,曾在其后座附设一监狱。据《澳门纪略》云:“蕃人犯法,兵头集夷目于议事亭,或请法王至,会鞠定谳。”闻判罪后,则羁押于座后监牢内,取其便也。熟知英国占领香港之数年后,其海军曾来澳门赛艇,竟在议事亭内,闯下劫狱事焉。据朱萨士之《澳门史》大略称:“当一八四九年,香港基督教会之英文书院青年教师,英人雅阁岑马士(James Summers)值暑假到澳游览。时方六月七日,适遇天主教圣体巡游,岑站道傍漫览。教士以其既不下礼,又不肯脱帽,走告随行之澳葡兵头亚马勒,传令干涉,卒将之拘押于议事亭后座狱中。翌日适逢澳葡举行赛艇大会,港英军官施他夫厘(Staveley)及英舰马安打号(H. M. S. Maander)舰长贾蒲路(Henry Keppel),又英舰亚文松号(H. M. S. Alnazon)舰长吐鲁必治(Troubridge)三人,驾舰来澳,停泊南湾,预备与赛。得岑报被拘,共往见亚马勒,恳请放人,讵事不果。“三人无奈,迺瞰亚马勒乘船离岸,指挥赛艇之隙,实行劫狱。迺迅派水兵,乘二快艇直泊南湾督署前,登陆后急趋议事亭,先击倒守兵,再将戍卫缴械。直入拘留所,破门救出岑马士,欢呼回舰。费时不过五分钟,还再参加赛艇,获奖品后返港,见者莫奈伊何!”“计是役死卫兵一人,伤三人,另一西妇适在议事亭内,急欲跨窗走避,坠下伤足。事后几经交涉,始能得到英国政府补偿云云。”是次英国海军在澳门议事亭内劫狱,当时之港英舆论,据一八四九年六月廿八日之英文报纸《中国邮报(China Mail)》评论称:“本月七日澳葡兵头亚马勒,在澳扣留英国青年岑马士事,不免被认为是一种越权举动。盖当时之澳门领土,诚属千真万确地仍受满清官吏统治。广东香山当局,且派有一位分防澳门县丞驻澳,设衙办事,而葡人之在澳,不过只属一种特承恩遇之寄居者耳。中国并未曾割让澳门,并无正式条约租出者,故澳门葡人之司法行政权,只可限于对待其本国人民而已。至于葡籍以外之外国人,皆与中国人一样,都由满清官吏打理。英人自有香港政府处置,澳葡既无权处理外国人,故此次澳葡拘留岑马士,是属越权,是侵犯了英国侨民之权益。”但澳葡方面,据朱萨士之《澳门史》则谓:“当年英人持此言论,实在是不承认葡人在澳门之地位,致使满清官吏对澳门葡人无所顾忌,所以后来不久,就发生狙杀兵头亚马勒事件,此实迺受当时英人言论所影响。又引述“伦敦经济人报刊”(London Economist)一八四九年八月廿五日之评论谓:英海军此次在澳劫狱,未免滥用英国优秀武力来待对友邦,实属过于横暴,留与澳人一点恶印象。”惟曾在澳门议事亭内干过劫狱之英舰马安打号舰长贾蒲路氏,后来于一八五三年曾著作过一本“马安打舰印度羣岛访问记”,尝将其过去在澳门如何冒险,勇敢地劫狱,来保护其本国侨民权益,致使当日英国首相彭马斯顿(Palmerston)深深赞许,其更欣欣自得,详细记载颠末。
英国海军在议事亭内劫狱
澳门市议事局,既成立矣。在当时只不过是澳门土生葡人之行政机构而已。而中国尚设有澳门县丞,以专责察理澳门民夷者也。惟澳葡对其自己之议事局,自当有权维系之者,据朱萨士之《澳门史》云:“自从一五八零年以还,澳门已有葡政府委任之治安判事(委黎多Ouvidor),其任命权虽非由澳门土生葡人选举,但仍须得澳门土生葡人同意,始能行使职权也。及至澳门市议事局成立,即由澳门之行政长官、治安判事、葡舶司令、及澳门土生之葡人代表,共四人合组而成者云。”又据龚翔麟之《珠江奉使记》载称:“澳中议事亭,蕃目四人,受命于其国,更番董市事。凡市经四人议,众莫敢违。及官司有令,亦必下其议于四人者。议得。当以报闻。”中国官吏方面,对议事亭之行政权,初时虽遭到两广总督陈瑞之诘责,及受贿后,则持放任态度。惟中国地方官对于澳门之司法权,则一向坚持节制。如万历时,香山知县蔡善继条议制澳事,据《香山县志》录称:“香山知县蔡善继甫履任,即条议制澳十则,上之。未几澳弁以法绳夷目,夷譁,将为变。善继单车驰往,片言解,缚悍夷至堂皇下,痛笞之,故事夷人无受笞者。善继素廉介,夷人信之,故帖息。”观此,蔡善继之廉介,与陈瑞之贪贿,相去远矣。故后来澳门之司法权,一直都由中国官吏保持。迨至清朝道光时,迺由澳门兵头亚马勒,捣毁议事亭之御碑后,中国在澳门之司法权才停止耳。澳门议事局成立后,澳葡遂拟向中国方面承购该议事亭地,及其后方之华人屋宇地段,以为改建新议事局,及监牢之用。据一七八三年十二月六日,澳葡议事局之判事官关耶氏(J•J•Mendes da Cunha)署名之档案,曾提及谓:“尝与地段业主商订价值,承买该地,以备重新兴建议事局及监牢,并附送该建筑全面图则云。”随于一七八四年,澳葡建筑成现在之议事局。故现在议事局之面目,已非如昔日之红墙绿瓦,中国之亭台格式,只留有议事亭之名耳。试观其三角形之破风,伊奥匿式之门柱,厚厚的坭墙,处处表现出一派古老朴实的西方建筑姿态。据柏力架著之《美丽的澳门(Picturesque Macao)》说:“当时议事局之建筑,其营造经费,属于中国当时现行之货币,为白银八万両云。”及至一九四零年,澳葡当局更将此古老建筑物之内外全部,重修整饰,惟仍保存其门面原有之朴素轮廓。至于其内部之粉饰,大堂之陈设,家私之布置,悉照昔日葡王约翰第五皇朝时代之图案式样配置。由香港兰卡喇佛公司承造者。当初该建筑物,原为前方作议事局,后方作监牢。后来贾伯乐提督街之监狱建成后,才将局后之监牢拆卸。当年其傍有监牢斜巷之称,现则改称东方斜巷矣。澳门议事亭,在明末时期,实为中国向澳葡办理外交事宜之唯一对象,所以一切有关夷务,均在议事亭宣谕,或交由澳葡议事亭判事办理。如英国人在明末第一次到中国,初拟通商,讵在虎门发生冲突,被中国官吏扣留人货。事后中国当局责令澳葡议事亭判事,将英国人货具保领回澳门,然后驱逐出境。盖斯事迺英人最初来中国事迹,与议事亭有关者。据《中西交通史料汇编》张星烺之《明代中国与欧洲之交通》篇内略谓:“明朝崇积十年(一六三七)。英王査理ー世组织东方印度公司、拟来中国通商,委任威德尔(Weddell)为主任,蒙忒内(N. Mountney)为总经理,授以军法全权。一行人驾帆船,经印度抵达澳门海外,澳葡百端阻其通商,迫得转泊虎门,侵扰炮台。威尝接澳葡议事会来书称:英人来广东贸易,妨害葡人利益,故请其速离中国海岸……”又据《明清史料》有《兵部题(朱名会同两广总督张镜心题)残稿》内洋洋万言,详叙该事。大约述称:“红夷货舡五只,于崇祯十年六月间来粤,潜泊虎门,欲扰铳台。官兵堵御,及放火攻之。又先后在潖州附近,及广州揭邦俊宅,缉获夷目三人,夷奴二人,及奸揽李叶荣暨华洋货物等。后来转谕澳夷有云:贸易之权,仍归诸澳;羁留之夷,仍归诸澳;而相机解散之责,仍归诸澳。而市舶司称:曾到澳会同香山县寨差官,及提调备倭各官,唤令通夷事目揽头等至议事亭宣谕,督促赴省具结。旋由澳夷嚟哆(即议事亭判事)起文,将红夷五人,及银货等具领回澳。后呈报夷舡于十一月二十六日开洋云。”
早期中方对议事局之行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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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5年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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