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聯資料
更新日期:2019/01/15
更新日期:2019/01/15
陳芳,字國芬,香山縣下恭都黃茅斜村(今屬珠海市香洲區前山鎮梅溪村)人。[1]檀香山著名商人、僑領、糖業鉅子。 父親陳仁昌在澳門經商,家境頗富。母親曾氏。陳自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參加科舉考試,成為秀才。陳14歲時,父親去世,家道逐漸中落,之後,陳隨伯父陳仁傑到澳門、香港學做生意。陳仁傑在香港經營中西土特產。1849年,陳仁傑準備運一船貨物到檀香山出售,要陳及其堂兄一起同往。 陳和堂兄協助伯父處理完這批貨物,伯父就回國。陳卻愛上了這塊土地,決定留在這裡大展拳腳。他勤奮努力,不久學會英語。他先在貝爾街開設一間店鋪,銷售伯父留下的部分貨物,小店鋪一開張,生意興隆。1851年,陳與同鄉程植合股開辦新店鋪“芳植記”,它坐落國王大街和努瓦努大街十字路口的商業旺地。“芳植記”開張那天,轟動整個檀香山。鋪面採用中式風格,紅色大門前面兩根圓柱上掛著兩個大紅燈籠,兩扇門上貼著鮮艷的門神,貨物擺設沿襲著廣府人開架賣貨的習慣,貨架上擺滿了精絲、瓷器、茶葉和香料等各種各樣的中國貨,生意一開始就紅紅火火。 陳用7600美金買來一艘舊帆船,起了一個新名字“中國夾克號”。他有了“中國夾克號”,極大地降低營運成本,“芳植記”商品價格隨之降低。1855年,美國國慶日第三天,檀香山上空到處飛舞著美國人慶祝的煙花,一把大火點燃了國王大街和努瓦努大街十字路口商業區店鋪,“芳植記”變成殘垣斷壁。許多不明身份的人闖進“芳植記”搶劫,警察懸賞200美金緝拿打劫者,沒有下文。何魁趁機捲走“芳植記”的28000美金,神秘地失蹤了。火災後第三天,陳讓程植用30美金的月租,租下瓊‧布斯的酒吧,重新掛起“芳植記”的招牌,將倉庫裡的貨物全部搬出,擺滿所有貨架,儼然火災根本沒有發生。這一招,穩定了所有債權人的心。陳回到檀香山,到比舍普銀行找朋友克拉克貸款,登上“中國夾克號”,直奔香港採購。依靠捕鯨船長們仗義相助,“芳植記”起死回生。每天下午約四點,陳推著一輛手推車,車裡裝滿了金燦燦的金銀幣,上面甚麼遮蔽物都沒有,大搖大擺地走上街頭,把鋪子裡收入的金銀幣送到銀行裡。陳富有的名聲,一時間傳遍夏威夷每一個角落。1855年11月25日,陳以1368美金拍下羅奈爾得遺孀那棟精緻小巧的珊瑚石別墅,“芳植記”搬到珊瑚石別墅經營。陳在大島繼續從事土地投機生意,他把朱麗亞那個牧場周邊的土地全部收入囊中。回到檀香山後,他到裘蒂博士家裡鄭重向朱麗亞求婚。裘蒂博士雖對華人懷有歧見,但不敢當面拒絕他,提出如有心追求朱麗亞,請陳先建造一棟夏威夷最豪華的別墅。1856年,陳在檀香山市富人區努亞大街買下一塊地,請人設計圖紙,大興土木幹起來。他一直尋求機會醞釀成立一個華人社團,檀香山華人對陳的提議都表示贊成,華商們決定搞一場以華人名義舉辦的慶賀舞會,大家踴躍捐款。同年10月,夏威夷華商會正式在檀香山註冊成立。 5月23日,陳正式被批准加入夏威夷國籍。5月28日,陳和朱麗亞‧克納‧弗爾威斯爾小姐結婚,史密斯牧師擔任證婚人,婚禮在努亞路Afong先生那所著名的新房子裡舉行,婚禮一切從簡。1857年8月1日,朱麗亞向夏威夷最高法院申請遺產繼承。七天後新任大法官麥克比因作出最後裁決,裁定朱麗亞獲得父親三分之一的遺產,現金3881美金;獲得母親三分之一的遺產,是大島希洛鎮海邊的一個牧場。這個牧場正是陳所購土地包圍的那個牧場,這些土地聯結為一塊完整約5000英畝的地塊。 1859年10月17日,檀香山第一家華人獨立經營的機器榨糖工廠“國芬製糖”正式開張。“國芬製糖”的工人工資比當時白人製糖廠高出30%。陳和劉禾林本來在夏威夷華人中口碑好,加上薪酬優厚。“國芬製糖”很快就招夠工人和技師,熱火朝天地幹起來。“國芬製糖”成為陳在夏威夷經商史上的一個里程碑,它標誌著陳成功地邁進他夢寐以求的製糖業,開創事業新篇章。 1860年10月,程植帶著一批人回到檀香山,其中三個小夥子特別醒目,第一個叫程利,是程植的一個堂侄;第二個叫盧嶽,是香山縣隆都人,也是程植的一個親戚;第三個是王貴,程植老家四大都安定村小老鄉。都在老家做過乾貨鋪。陳與程植商量了一下,把程利派到三藩市,讓盧嶽留在“芳植記”給程植當幫手,王貴被安排到“國芬製糖”。1864年,美國南北內戰促使夏威夷蔗糖業騰飛。三年來,夏威夷年食糖產量飛速上漲了16倍,並徹底改變了夏威夷的商業結構,甘蔗園經濟成為支柱的產業。陳進入製糖業掙得第一桶金,不是依靠生產,而是通過壟斷運輸實現的。三年壟斷運輸,為他積累38萬美金的巨大財富,把事業推向另一個高峰。 陳決定集中精力,全力在大島經營甘蔗園事業。達莫專程從三藩市來到檀香山,想與陳一起投資甘蔗園。陳和達莫在檀香山市註冊合股的通用商業公司,兩個好朋友各佔一半股份,陳出地,達莫出資金,準備幹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達莫從德國訂製的榨糖機從三藩市運回來,這套世界最新型的榨糖機在大島希洛鎮新甘蔗園調試完畢,讓夏威夷所有白人甘蔗園主們羨慕不已。除這套五萬美金榨糖機外,達莫又拿出十萬美金,一共15萬美金成為他在通用商業公司的股本。陳把自己大島上的土地劃出約3000英畝,算作自己的股本投資,剩餘3000英畝土地暫作牧場,作為新甘蔗園的預留土地。陳將自己這個甘蔗園命名為“皮皮艾克”,以單個甘蔗園面積來說,皮皮艾克農場位列夏威夷農場前三甲。 1869年10月29日,陳回到檀香山一個月後,在以華商為主體的夏威夷手工業者行會的會議上,陳當眾宣讀一份由全體華商簽名的“告夏威夷公民書”。這是夏威夷歷史上華商第一次有組織地集體告白,它向全體夏威夷人提出華人對勞工制度的看法和建議,反映這個正在崛起群體的潛在力量,這是華人力量在政壇上的第一次鄭重發聲。這份告白書旨在通過改變勞工制度,取消對華人的政策歧視。同年底,陳以26萬美金,拍下卡伯瓦農場。第二天的《波利尼西亞報》以“糖王加冕”作為顯著標題,詳細介紹卡伯瓦農場拍賣的過程。從這一天起,陳的“糖王”稱號在夏威夷被叫了起來。 1870年度,夏威夷總商會出版商業年鑒,評比出夏威夷實力最強的八大企業,“芳植記”和通用商業公司名列其中。 1872年7月初,容閎為了妥善安排留美幼童到美後的事宜,先抵三藩市。陳帶著長子陳龍提前幾天到達三藩市,入住“皇宮大飯店”。容閎在“皇宮大飯店”第一次見到了陳。 陳比容閎大三歲,兩人初次見面,但經唐氏兄弟介紹,互相早有耳聞,相談甚歡。陳放心把陳龍交待給容閎,自己回到檀香山。陳龍連考四門功課,成績優異,順利考入耶魯大學。 1873年9月23日,夏威夷鐵工廠發生工人罷工,給複雜的政局增加不少紛擾。為了防止此類事情發生,巴特親自主導,要求農業協會以團體會員的身份,加入夏威夷總商會,以加強夏威夷總商會的行業領導和協調能力。夏威夷總商會涵蓋夏威夷九大類行業商會,同時吸收華商會和智利商會參加,一個覆蓋面廣的商業組織,卻受到夏威夷最有實力的商人組織農業協會的抵制。但這次,農協不能不給內閣面子。大衛斯沒有辦法,點頭允諾農協加入夏威夷總商會,並答應推舉一人出馬競選本屆總商會會長職務。農業協會七人委員會選舉出來的推薦人竟然是陳。1873-1878年,陳擔任五年的夏威夷總商會會長,圓滿地協調各種經濟糾紛,起草制定大量的行業規則,贏得夏威夷商界的一致認同。 1874年8月,陳帶著卡拉卡瓦的秘密使命,赴三藩市負責籌款。展望美夏貿易互惠協定實施在即,王國的財政收入屆時會有大幅增長,但眼下政府大舉建設,急需大量資金支持。陳到達三藩市,達莫安排他的哥哥和斯布勒特等一批富豪,前來與陳秘密洽談。這批富豪開礦發了大財,四處投資。陳三藩市一行,共籌得400萬美金的鉅款,圓滿完成卡拉卡瓦的使命。陳回到檀香山後,著手幫助準備卡拉卡瓦國王年底的訪美事宜。2月15日,卡拉卡瓦國王回到檀香山,受到熱烈的歡迎。 1875年6月,夏威夷王室名下的卡波庫伊農場準備出售。卡波庫伊農場有超過4700英畝的土地,在夏威夷是數得上的大農場。卡拉卡瓦這次要把它當作第一筆酬勞,來還陳在兩次大選中鼎力相助的人情。沒想到,被陳謝絕了。陳不願意這樣操作,一方面這種私下交易會對國王的聲望有損,另一方面也損他糖王的聲譽。之後,陳從香港調集大筆資金,為保險起見,再度與達莫兩人聯手,準備參加卡波庫伊農場的競拍。陳與達莫以46萬美金鉅款,拿下了卡波庫伊農場,使他的蔗糖事業再攀新的高峰。 1878年,陳接到三藩市華埠中華會館的信函,要他務必於7月25日前到達三藩市。 7月27日,在美國駐華公使的陪同下,陳蘭彬一行抵達三藩市,受到三藩市中華會館組織的盛大歡迎儀式。在陳的力陳下,陳蘭彬答應在檀香山設立一個領事館,條件是他必須出任領事一職。 1877-1878年,中國北方發生“丁戊奇荒”,是200年不遇的大災荒。北方九省赤地千里,災民多達兩億,死亡人數高達1300萬。陳認捐了5000美金,折合約7000兩白銀。根據大清朝廷典章,“凡士民等助賑荒歉”、“其捐銀子千兩以上者,請旨賜建‘樂善好施’牌坊”。 1878年底,在香山縣恭常都黃茅斜村陳家大院裡矗立起一座“樂善好施”牌坊,這座由陳灼父(陳芳二兄陳國禎的長子)委請當地名工匠精心打造的石牌坊為花崗岩建造。可惜,這座牌坊在“文革”期間毀於紅衛兵之手。 1879年是陳來到夏威夷第30個年頭,成為夏威夷響噹噹的“糖王”。拋開“芳植記”不計,僅三個農場每年給他帶來收益高達30萬美金,在他名下的這三個農場資產超過260萬美金。 6月21日,時值王國樞密院上院空出一名缺額,樞密院共45名委員,其中上院15名委員為國王任命,卡拉卡瓦當政時期,只有貴族才能出任的具有高尚地位的職務,同時也是國王用來晉升貴族的特權。陳以其顯赫的社會影響、不容爭辯的商業地位和無可挑剔的品行,贏得樞密院現任委員的一致認可。樞密院通過後,國王卡拉卡瓦當天簽署命令,正式任命陳為樞密院委員,從此,陳成為夏威夷貴族。 1879年8月13日,清廷對陳的任命下來了。陳蘭彬把畢業後留在駐美公使館協助他工作的陳龍找來,指示陳龍把這個任命通知夏威夷駐美公使艾倫。同年耶誕節,老農協會員們為了慶祝陳榮膺貴族稱號,在市政廳舉辦盛大的慶祝舞會,夏威夷名流爭相參加。接著樞密院舉辦的慶祝舞會,國王卡拉卡瓦到會致辭,對陳的貢獻表示嘉獎。 1880年月11日,一面中國三角黃龍旗在陳的努亞別墅升起,這棟別墅被他用作夏威夷華人商會的辦公地址。儀式結束後,三藩市領事館派來的特使朱國君,在陳的陪同下,到王宮裡覲見卡拉卡瓦。陳出任首屆商董,中國駐夏威夷商務代辦處開始正式工作,聘用一個翻譯和一個秘書,經費由陳自己支付。他的第一項工作,就是在華商會的基礎上籌建華人聯合會。第二項工作是向夏威夷政府交涉未入籍華人權利的問題。3月17日,陳蘭彬親自簽署任命陳為夏威夷首任領事的文件,派人坐火車送到三藩市領事館陳樹唐處。陳樹唐趕快先寫信給陳,要他好好準備一下,並說大家隨後乘船趕到。1881年5月7日,大清龍旗再度升起在努亞別墅,陳身穿滿清官服,仰望著這面三角旗,百感交集。1882年3月底,陳出人意料地辭去清廷駐夏威夷領事一職。程利接任領事一職,駐節華盛頓的新任中國公使鄭藻如批准這一任命。 1882年的4月,陳把自己所持的卡波庫儀農場的股份轉賣了出去,這一舉動震驚夏威夷商界。他把價值106萬美金的股份出售給布倫威爾和卡斯特爾,這筆交易中,只有70萬美金用現金支付,其餘36萬美金置換了布倫威爾和卡斯特爾合股的一個農場。這個農場位於考愛島,歸於“朝蘭利服記”名下,程利和盧嶽將分期償還這筆錢給陳。陳用70萬美元現金用來購買香港道格拉斯火輪公司的控股權。這次投資戰略調整,一方面為了繼續減少白人和美國政府對自己的注意力,一方面是陳有意加大對香港投資的力度。 1885年,香山恭常都發了大水,百姓流離失所。陳遠在檀香山,聽到消息之後,捐贈3000兩白銀寄回國內,給朝廷賑災。這一次捐助報送朝廷後,光緒皇帝賜贈石牌坊一座,以示褒獎。1886年底,在黃茅斜村陳家大院矗立起第二座“樂善好施”牌坊。 1889年8月11日下午,陳龍搭船從大島趕往檀香山,突然急性腹膜炎發作,猝死於船上。 消息傳來,陳徹底被擊垮了。他萬念俱灰,下定決心回香山去。他把卡伯瓦農場的一半股份,以90萬美金的價格賣給達莫,他不希望自己走後由朱麗亞承擔全部的商業風險。達莫派人來管理卡伯瓦農場,陳心裡放心。他拿出其中的50萬美金留給朱麗亞和孩子們;剩餘的40萬美金轉到了香港,陳先後投入東亞銀行的資本300萬美金。 陳回家鄉後,他又買了30多畝良田,加上原來的義田,共有60多畝,建立社學,好讓村裡貧困的孩子們能夠讀書。陳買回來兩部柴油發電機供全村照明使用,一直使用到抗戰前夕。他從澳門買回來水管,從村邊鳳凰山下用水管把山泉水引到村子裡,過濾成自來水後讓村子裡的鄉親飲用;整治村容,修築道路,在村子裡挖了兩口大池塘,種植椰子和檳榔樹,給村子修築炮樓等。同時,他捐銀給地方政府。這年,陳以長孫陳永安的名義為陳龍請賜建“急公好義”牌坊,位於兩座“樂善好施”牌坊的旁邊。 陳投資擴大義學,創辦女子學校,開創香山縣的先河。1891年發生水災,沖毀了香山縣十幾個村莊。他拿出7000兩白銀捐給香山縣衙用於賑災;接著捐獻4000兩白銀,用於修築白石到前山石板路,成為香山縣境內最早的公路。這一系列善舉,被香山縣衙呈報兩廣總督衙門,總督衙門又上奏朝廷。第四座石牌坊降落到陳家大院。 1892年初秋,陳家大宅建設完成主體部分,1896年竣工。它是一座融合中、西風格一體的建築;2006年被評定為國家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現今成為國內外遊客赴珠海旅遊的首選景點。[2] 1906年9月25日,陳在家鄉去世,終年81歲。葬於梅溪。[3] 陳芳娶有兩位妻子,生育子女18個。他與元配妻子李杏兩子:長子陳龍(1852-1889)、三子陳賡儒(1863-1918)。他與第二任妻子朱麗亞‧費耶韋瑟(Julia Fayerweather),生育12女4子,包括女兒長女愛米蘭(生於1858年5月13日)、次女南茜(生於1861年)、四女茱麗葉、五女瑪莉亞、六女伊莉莎白(生於1869年)、七女亨利埃提、八女愛麗絲、九女海倫、十二女梅拉茵等;兒子:次子陳席儒(1859-1937),英文名唐尼,生於1859年6月12日;四子吉米生於1875年,出生個一個月夭折;五子阿爾伯特(1877-1948);六子阿伯拉姆(1882-1933),又名亨利。 1909年後,藉著傑克‧倫敦的小說《陳阿芳》,陳芳成為白手起家的代表人物。他在夏威夷香檳王朝的風雲激蕩和一代糖王的傳奇經歷,連他後人的家庭也引起了美國人的好奇,從1964年起,在美國百老匯上演的歌舞劇《12個女兒》,講述陳家的故事,這個歌舞劇連續上演30年,歷久不衰。1976年,美國建國200周年之際,評選了200位影響美國歷史的外籍人士,陳芳和基辛格等人名列其中。[4] 1890年,陳芳回到家鄉定居後,來到澳門經營生意,以其傳奇的經歷和雄厚的財力引起澳門華夷各界廣泛關注。[3]據說,1891年夏,陳芳來到興記酒店住宿,當時酒店洋經理見他是華人予拒絕。陳芳一怒之下,要求買下酒店,當時適逢酒店準備放盤,開價三萬英鎊,且限三天交款。兩天後,陳芳從大西洋銀行開出一張三萬英鎊的本票將興記酒店買下,並將興記酒店改名為“澳門酒店”。此舉轟動了澳門,當時被港、澳、滬多家報紙報導。 1902年5月,“澳門酒店”以二萬澳門元的價格出讓給法莫爾(W. Farmer)先生。[5] 光緒十七年(1891)四月,澳葡政府成立歡迎俄國皇太子訪澳公會,陳芳是董事之一,排名第一,位前於曹善業、柯六、林含蓮、王棣等知名華商。可見,陳芳在當時澳門的影響之大。 除投資火輪業、酒店業外,陳芳對廣東政府及華人事務亦頗為關注。1894年10月,“由白石至前山之石路,前經澳中紳商捐資修建,以便往來,香山人陳芳首捐洋銀兩千枚。近已竣工,計用料費四千元有奇”。此次修路費用,陳芳捐款過半。 光緒二十一年(1895)初,廣東政府“籌借民款,藉助軍餉”,“其澳門一埠,則有富商報捐候選道,香山人陳芳報捐候選知府”。[6] 陳芳在澳門開辦牛奶公司,引進荷蘭牛,開創澳門養殖荷蘭牛的先河,生產加工牛奶供應澳門市場外,他每天派人運送牛奶回家鄉,供鄉親飲用。[7] 次子陳席儒專門從香港給父親買了輛雙排座的“奧茲莫比爾”牌汽車,這輛汽車為黑色木製車身和車輪,車輪外包著橡膠輪胎,車燈是煤油燈,喇叭需要用手使勁捏。陳席儒買這輛汽車是當時最昂貴的汽車,價格是6700美金。這輛汽車是澳門歷史上第一輛汽車。[1] [1].劉雲德、徐煒:《陳芳傳記》,載“珠海梅溪牌坊"網,2012年6月3日,http://www.zhmx.com/cn/aboutInfo.aspx?Id。 [2].《廣東近現代人物詞典》,廣州:廣東科技出版社,1992,第260-261頁。 [3].《珠海歷史名人——陳芳》,載“珠海政協"網,2010年1月3日,http://www.zhzx.gov.cn/zww/wszlw/gzdt/200804/t20080423_44024.html。 [4].曾紳:《陳芳傳奇一個華商家族的百年神話》,北京:中國國際廣播出版社,2000,第420-422頁。 [5].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主編:《澳門編年史》(第四卷‧清後期1845-1911),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9,第2113頁。 [6].林廣志:《晚清時期澳門華商與華人社會研究》,廣州:暨南大學博士論文,2006,第179-180頁。 [7].李蒲彌:《回歸後的澳門發展與粵澳關係研究》,香港:香港漢典文化出版公司,2003,第473頁。
陳芳,1825-1906
曹有,字應賢,號謂泉、益昌,香山縣上沖鄉(今屬珠海市香洲區前山鎮上沖村)人。澳門富商。曹雨亭弟弟。 曹氏先祖移居澳門,曹氏家族在澳門繁衍生息,發家致富。 1882年4月,曹有在白馬行街創立繅絲廠,成為晚清時期澳門最早的工業投資者之一。[1] 1870年,曹有與沈旺、王祿、德豐等人出資籌建鏡湖醫院,香山縣政府和澳葡當局都表示支持。1871年向澳葡政府公物會辦理登記立契手續,同年10月28日澳葡公物會發佈公告,批准在三巴門外沙崗山邊興建醫院。 曹有與兄長曹雨亭創辦曹存善堂、曹連益堂等商號,擁有大量物業和房地產。[2] 1880年4月,曹有購買水車一架贈送給澳葡政府。澳葡政府認為曹有“乃屬出於情願,亦並無私益,越有功勞,是以本澳官樂為收領”,並對曹有“鄭重表揚,實堪嘉尚”。同年6月17日,葡萄牙王室特賞給曹有御賜聖母金星,他成為當時首位獲此殊榮的晚清澳門華商。[1]同年,他獲得清政府欽賜二品頂戴花翎,並獲賜牌坊“樂善好施”一座,以示旌獎。[3] 1892年秋,孫中山畢業後,得到曹有的長子曹善業,何穗田、陳賡虞等港澳知名人士資助,來到澳門鏡湖醫院擔任首席義務西醫,創辦西醫西藥。孫中山擬在澳門實施“藥局贈藥”,向鏡湖醫院借款1440兩開辦藥局,此舉得到醫院董事們的大力支持。 曹有作為鏡湖醫院的早期倡辦者,最具資歷,以他為首簽名作為孫中山借款的見證人之一,借出相當於鏡湖醫院半年經費的銀兩給孫中山。對於孫中山在澳門行醫的宣傳,曹善業盡力相助[4],與澳門知名人士盧九、陳席儒、吳節薇、宋子衡、何穗田等聯名,1893年9月26日、10月7日在《鏡海叢報》和葡文週報《澳門回聲》刊登“春滿鏡湖”告白,介紹孫中山在澳門的地點、時間、業務範圍及高明的醫術,表彰孫中山的崇高醫德。 曹有生育十多個子女:其中包括曹善業、曹善芳、曹善瓊、曹善布、曹善瑚、曹善元、曹善榮、曹善允、曹善根、曹善麟、曹善謙(子揮)等。[1] [1].林廣志:《晚清時期澳門華商與華人社會研究》,廣州:暨南大學博士論文,2006,第173-174頁。 [2].《曹氏家族資助孫中山澳門開辦西醫》,載《珠海特區報》,2011年9月21日。 [3].顧廷龍、戴逸:《李鴻章全集9》(奏議九),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8,第151頁。 [4].《晚清澳門儒商曹有等創辦鏡湖醫院借大量銀款給孫中山辦藥局“贈藥”》,載《羊城晚報》,2011年9月19日。
曹有,1830-1896
福建人。早年到澳門經商,1860年(清咸豐十年)與友人合伙,組建一家名為“紹昌堂”的置業公司,買下原庇里喇茶葉行的舊址,並將後門對開一帶海灘填平,開闢福隆新街、福榮里、清和里、福隆新巷、清平直街、蓬萊新街、新市巷、新利巷、福壽里、白眼塘街等街道,興建大小舖戶160餘間,使該處成為澳門一新區。1864年(清同治三年)後,紹昌堂各股東因澳門市面冷落,舖戶建成後頗難出租,均提出退股。王祿與其子王棣遂將全部股份承受,又改名集成堂,管理這新建的160餘間舖戶,成為澳門當時最大的業主,也是澳門當時的首富。1870年澳督與王祿父子協商,以深巷仔街尾一塊海灘地相贈為條件,要求在此興建一座大戲院──清平戲院。王氏乃於1870年10月動工,至1875年(清光緒元年)全部就緒。王氏對於社會公益事業貢獻良多,成為澳門早期華人名紳。
王祿,1794-1876
何連旺,又名何廷光、何仲殷,字穗田,廣東順德(今屬佛山市順德區)人。澳門著名實業家、慈善家和社會活動家、一代俠商。何老桂次子。[1] 1882至1883年,連旺以每年繳納154100元經營澳門番攤生意,擔保人為未那年奴‧先拿‧飛難地。合同規定,經營人限開館16間為止,如開不足16間,也要納足16間之數。 1886至1887年,連旺與盧九、林西合作,以每年繳125000元經營澳門番攤生意。三人經有現銀10000元交出,存入公物會銀庫,並有物業值銀20000元交出與公物會作按擔保。規定限開16間。此次承充生意,原為盧九、林西合作,競投完畢,連旺才申請加入。該合同期滿後,三人繼續合作經營1887至1888年澳門番攤生意,每年繳納134100元,擔保人為未那年奴‧先拿‧飛難地。1888至1889年,三人繼續合作生意,每年繳納為125000元。攤館限額還是16間。 連旺參與闈姓的經營,採取與人合作方式。1897年澳門闈姓承充生意中,共分300股,香港李升佔80股、盧光裕佔17股、連旺佔40股、尤勉之佔30股、盧九佔43股、Lu-Lau-shan和盧廉若佔60股,Anna Thereza Ferreira佔30股。另外,何氏家族時和攤館從1874年至1910年7月,經營36年。連旺及其兄長何連勝等何氏族人,成為澳門番攤生意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1883至1884年,連旺以每年繳10900元,競投獲得鹽業專營權,經營澳門、氹仔、過路灣(今路環)賣鹽生意,由父親何桂作保。1886至1887年,連旺以每年繳8530元,競投獲得鹽業專營權,經營澳門、氹仔、過路灣(今路環)賣鹽生意,自己交銀3000元作保。 1890年6月,連旺將1882年開設的繅絲廠申請改造為織造匹綢廠;同年8月,在群隊地瑞隆棧炮竹廠外建一分廠,開設炮竹廠分廠,專門生產炮竹紙。約1892年,他與盧九、劉炳堂、陳庚如等合股在康公廟直街開辦“如心益記”茶樓,並經營茶葉加工與貿易生意。 1884年6月,連旺以傑出的貢獻受到葡萄牙政府的嘉獎,獲授予葡國基唯斯督寶星。[2]在當時澳門華人社會中,這是一項至高無上的榮譽,連旺父子同獲此項嘉獎。同時,清政府重視連旺在澳門的作用和影響,以“捐款賑災”表彰他。 1888年,父親去世後,連旺接管家族生意。[3]何氏家族“集成堂”旗下的公司,連續多次投得澳葡的“清糞”標書,從清光緒初年至民國初年專營澳門糞業超過50年。 1889年2月,澳葡政府籌建中國北方賑災公會,連旺成為主要成員之一。1891年4月,澳葡政府組建俄國皇太子訪澳之迎接公會,連旺任副會長,何連勝成為董事之一。1894年,連旺被澳葡政府授予官職,成為城市衛生防疫公會會長;1894年6月,擔任澳門整飭潔淨公會會長;1894年8月成為澳門理商局職員,參與商業管理工作。[1] 連旺為人慷慨正直,仗義疏財。1892年孫中山在香港雅麗士醫院畢業後在澳門開業行醫,他引薦孫中山進入鏡湖醫院做醫生;多次在《鏡海叢報》上刊登廣告,表彰孫中山的崇高醫德。孫中山在香港學醫時,應澳門紳士曹子基之邀,治癒他久病的家人。 1896年11月,康有為前來澳門遊覽,受到名流、維新派人士劉楨麟、連旺等人熱情歡迎。連旺與康有為相見恨晚。這次聚會,澳門人士對上海出版的《時務報》推崇備至。大家商討辦一份報紙,決定由康有為領導採編,出資發行。[2] 1887年2月22日《知新報》創刊,一炮打響。《知新報》創刊號登載康有為寫給光緒皇帝的系列維新奏書,加上梁啟超的評論文章。 《知新報》實際工作由連旺主持,主要撰稿人有梁啟超、何樹齡、徐勤等。起初為每月五日刊,後改為旬刊、半月刊。連旺把《知新報》分送至香港、廣州、天津、上海等地;遠銷日本、越南、新加坡、美國等海外市場,當時海內外代理發行點近40個。[4] 連旺與康有為一起制訂龐大的移民計劃。甲午戰爭失敗後,康有為擔憂中國在慈禧太后的統治下亡國滅種,產生移民的想法。當時中國農村勞動力過剩,康有為計劃將中國向外國移民。在康有為指導下,連旺制訂詳細的移民計劃,並具體安排招工和僱船運輸事宜。1897年11月突發的中德膠州灣事件及列強進一步瓜分中國的侵略行動,迫使康有為放棄“移民巴西的計劃”。 1898年8月,戊戌政變發生,維新派遭到殘酷鎮壓,包括《知新報》經理康廣仁在內的“六君子”慘遭殺害,康有為輾轉逃至加拿大,梁啟超躲進日本使館後赴東洋。當時連旺冒著危險,接待梁啟超父親及妻兒,把康有為父親接到澳門加以保護。為保護維新人士,《知新報》從9月的第68冊後,重要論著不再署撰者姓名,或用筆名,並多錄譯者。報紙用“本館經理人葡國伯爵非難地”的名義出版,還在“本館經理人謹啟”中聲明:與舊人無關。 戊戌變法失敗後,維新派變為保皇派。康有為在加拿大創立保皇會,澳門設立分會,連旺任分會會長。1900年,慈禧謊稱光緒病重,欲立皇子廢除光緒。消息傳出,全國譁然。上海電報局總辦經元善為首,聯合1231位文人和紳商反對。慈禧對經元善等人整治迫害。經元善由鄭觀應安排擺脫緝捕,輾轉逃到澳門。滿清官員赴澳門緝拿時,連旺多方設法,耗費重金,全力營救。 後在中外輿論的壓力下,澳葡當局給予經元善政治避難。連旺熟悉國際公法,出錢出力,表現出高度的政治智慧和正義感。在何東、連旺等港澳人士幫助下,保皇會在港澳開展活動,擴大聲勢,並暗中籌備勤王舉義。[2]同年,自立軍起義失敗,保皇黨侵吞華僑捐款的內幕暴露。之後,連旺與保皇黨疏遠。1901年《知新報》停刊。1898年,連旺幫助康門弟子陳子褒開辦澳門大同女學堂,興辦教育事業。 1898年5月,連旺與張壽波、劉禎麟等人成立“澳門戒鴉片煙分會”,連旺擔任董事。此舉與其鴉片煙商的家族背景完全背道而馳。連旺也是同善堂立案人。[2] 連旺家族擁有大量物業,成為晚清時期澳門華人大業主之一。[1]他表現卓著,成為一代傑出的華商領袖,對澳門慈善公益事業的重大貢獻,特別熱心華人公益事業;1931年去世,終年76歲。 為紀念何連旺,澳葡政府將氹仔舊城區一條街命名為“何連旺街”。[3] 何連旺生育三子,其中第三子何雲章,1895年2月13日《鏡海叢報》報導何雲章新進秀才,榮歸故里的盛大場面:“有以紅箋一封惠到本局者,啟而視之,係澳紳何仲殷穗田為其第三子前歲科考新進之秀才雲章,榮歸順德縣原籍,行渴祖禮,由十五日起,至十七日止,連排盛筵,藉宴嘉賓。族黨何性,為順德巨族,子姓繁眾,科名亦盛,一堂慶會,樂何如哉?” [1]林廣志:《晚清時期澳門華商與華人社會研究》,廣州,暨南大學博士論文,2006,第155-162頁。 [2]婁勝華:《轉型時期澳門社團研究:多元社會中法團主義體制解析》,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4,第327頁。 [3]李佳佳:《澳門近代史上的開明華人賭商》,載《澳門月報》,2012年6月18日,http://amyk3388.blog.sohu.com/178498971.html。 [4]蔣祖緣、方志欽:《簡明廣東史》,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1993,第534頁。
何連旺,1855-1931
葉幹周,又名葉小澄。澳門大西洋銀行買辦、富商。葉瑞卿之子。[1] 父親葉瑞卿經營澳門火藥、硫磺、博彩業等生意,又從事漁業生意。[2] 清光緒十九年(1893),葉瑞卿、姚順經營澳門鹽業生意。 光緒二十年(1894),澳門國課官發佈告示:“所有澳門、氹仔、過路灣(今路環)及其屬地出入口制賣火藥硝及硫磺生意,經准華人葉瑞卿承充。” 澳葡政府與承包商訂立合同,規定上述範圍內的制賣出入口火藥硝及硫磺等生意,“總歸承充者一人獨自發賣,或由承充人出牌照與別人發賣亦可”。規定“本章程所准承充人制賣之各項彈子、火藥、硫磺等貨物,除該承充人發給牌照鋪店外,不准別行生意各鋪店製造售賣”,實則是保護經營者的特權。除規定“不論何項船隻,除一千八百九十二年六月十六日所定限制外,一概不准多存火藥,即屬備以自用者亦不准”外,合同對於火藥的買賣並沒有嚴格的限定。[3] 清宣統二年(1910),葉幹周擔任澳門大西洋銀行買辦,又是昆泰鹹魚欄東主,成為晚清澳門比較活躍的新生代華商。 光緒三十一年(1905)九月八日,澳門西洋銀行有銀出揭啟者:“本總銀行設在西洋理斯波阿京都,實備資本銀拾貳兆萬厘士,現分設在澳門南灣總督衙門左鄰,專做按揭生意。如貴客有貴重物業或有殷實字號擔保,欲揭銀者請移玉至本行辦房,與買辦葉幹周面商便妥,或至下環昆泰魚欄與葉瑞初面議均合。此布。一千九百零五年七月十七號,西洋銀行總理人高士打謹啟。”[4] 葉幹周在澳門擁有多處物業:大三巴街五間、葉家圍六間、關前後街一間、大鵬巷一間、如意巷七間、河邊新街11間。 宣統二年(1910),葉幹周、盧廉若每人裝有二部住戶電話,當時的澳門總督也未能如此“牛”氣沖天。[5] 宣統三年(1911)四月,葉幹周生意失敗,物業被拍賣抵債,估價銀43800元。[1] [1]林廣志:《晚清時期澳門華商與華人社會研究》,廣州:暨南大學,2006,第142頁。 [2]婁勝華:《轉型時期澳門社團研究:多元社會中法團主義體制解析》,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4,第44-45頁。 [3]珠海市委宣傳部、澳門基金會、中山大學近代中國研究中心主編:《珠海、澳門與近代中西文化交流》,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0,第185-190頁。 [4]湯開建等主編:《鴉片戰爭後澳門社會生活記實:近代報刊澳門資料選粹》,廣州:花城出版社,2001,第213頁。 [5]婁勝華:《二十世紀之交的澳門社會變遷與結社轉型》,載《華南師範大學(社會科學版)》,2011第1期,第28-33頁。
葉幹周
蕭瀛洲,又名蕭登,葡人稱為“亞登”,廣東省香山縣人。清末民初澳門著名賭商、澳門華人領袖。[1] 父親蕭五,母親楊氏。[2]1898年,蕭瀛洲加入葡籍。 1903年7月,蕭瀛洲承充澳門白鴿票生意,五年為期。1905年11月,他與盧廉若、崔壽宸合作,承充澳門半島、氹仔、過路灣(今路環)闈姓生意,五年為期,每年繳承充規銀62000元。1906年6月,他與盧九合作,承充澳門半島、氹仔、過路灣(今路環)白鴿票、山票生意,五年為期,每年繳承充規銀162900元。 1907年3月,蕭瀛洲與孔詠裳、黃大經、盧廉若合作,承充澳門半島、氹仔、過路灣(今路環)一期闈姓生意,每月繳規銀5167元。同年,他與盧光裕合作,承充澳門番攤生意,五年為期,每年繳規銀450000元。蕭瀛洲經營白鴿票、闈姓、番攤等賭博項目,經營時間十年以上。同時,他與林蓮等華商創辦時豐銀號。1896-1903年,他與各個股東合作七年。1909年,他投資創辦寶裕銀號,並擔任司事。 1909年5月,澳葡政府將鴉片經營權收回,由政府統一經營,同時委託蕭瀛洲代理。此次,他代理煮賣鴉片,時間不長,至同年7月22日。當時,因他不依時將鴉片存項呈交,澳葡政府庫務司催逼甚急。 1910年8月,澳門鴉片專營權重新出投,以三年為期。蕭瀛洲與李世桂以139500元報價,結果不敵吳廣、馬池龍,後者以148750元競得。[1]1911年,蕭瀛洲以德成公司名義向澳門政府承投澳門番攤總公司。由於經營有術,頗有發展,成為各攤館之首。 1911年,澳門納公鈔至多之人,在30人中,他以納業鈔1367.4元、息鈔12.24元,共1379.64元,名列榜首。[2] 蕭瀛洲與人合股組建澳門時豐銀號、三記號,承批土地構築物業。經商之餘,他積極參與澳門時事政務及華人事務,是澳門最早期慈善機構同善堂創辦人之一。 1903年,蕭瀛洲出任澳葡政府業鈔公會副會員;1905年出任澳葡政府業鈔公會會員等職;1909、1910年以寶裕銀號司事“未掛號商人”身份,成為當年度澳門理商局局紳候選人。 1909年5月,蕭瀛洲等20多人代表澳門華商,出席在議事亭大堂召開的中葡政商各界會議,此次會議鑒於中葡勘界及香洲開埠對澳門構成的影響,與會者著重討論改良澳門治理政策問題,“華商薛棠、蕭瀛洲等則演說前三十年澳門興盛,近三十年之衰敗”。 會議再次提出華人設立商會問題,從而蕭瀛洲初步奠定華商領袖的地位。[1]1911年,署理澳督馬揸度(Á1varo de Melo Machado)宣佈成立慶祝葡萄牙民主革命成功周年的“總辦盛典大公會”,蕭瀛洲被推定為副會長,兼負責“辦理華人公眾禮節”第一分會會長,成為所有任職華商中地位最高者。[2] 1912年4月,孫中山辭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5月下旬,他回到闊別17年的家鄉香山,順道訪問澳門三天。他先往蕭瀛洲府第(今澳門百老匯大廈),下榻盧園春草堂,與園主盧廉若等人合照,會見澳門各界人士。[3] 蕭瀛洲一直是革命黨人採購洋軍火發動武裝起義的負責人之一,惠州起義、廣州起義等大部分槍支彈藥,都是他出錢出力購買。他給港澳同盟會首領謝英伯“藥商兼賭商經紀”身份和金錢,以便他在兩地活動。他出資幫助澳門同盟會員、疍家人梁鏡清開魚欄和攤館,掩護採購和走私軍火。[4] 1912年12月14日,澳門華商組織獲葡萄牙政府批准立案,名為“澳門商會”。1913年1月8日,該商會正式成立,蕭瀛洲擔任第一屆總理。[1]1930年,以他為首組建的“澳門番攤總公司”專營番攤承充到期,他擔任澳門華商總會主席兼鏡湖慈善會值理,因身體欠佳,決定退出賭壇,之後退出商場。[5] 他愛好古玩、珠寶鑽翠,清末在澳門、香港、上海、北京等地,收買不少古瓷和翠鑽等古物,收藏有宋鈞窯、汝窯瓷器和明清官窯瓷器等。他的長女與上海新惠人梁培(字植之)結婚。梁培青年時留學法國,回國後在上海寓居。受岳父的影響,梁培也喜愛收藏古玩。[6] 民初時期,澳門賣草地街巷口的“勝記”,憑“絲苗白粥”和“勝利牛脷酥”出類拔萃。老闆蕭姚氏是蕭瀛洲族侄媳婦。她原是蕭瀛洲家中廚婦,長得漂亮,擅長烹飪,被蕭瀛洲堂侄娶為妻子。據說勝記生意紅火,與蕭瀛洲關係很大——勝利牛脷酥的“神奇翻勝”功效,就是蕭氏旗下的賭場散佈出來的。[7] 澳門十月初五街12號有間金風燒臘棧極為有名,出品金銀膶(肝)尤其矜貴,豬膶甘香起砂又細膩無筋,肥豬肉如冰似玉,鮮爽不膩,肉香中帶出酒香。金風棧的創店老闆黃元鑫是新寧(今台山市)人,從小跟師傅學廚,廚藝不出色,卻學到著名的新寧臘味製作技藝。後黃元鑫來到澳門謀生,輾轉進入蕭瀛洲、盧廉若等經營的澳門番攤總公司當廚師,盧廉若大為讚賞黃元鑫製作的臘味,就叫他到盧園專門製作臘味。 黃元鑫嗜賭,欠下不少賭債。蕭瀛洲暗中將他的賭債全部承攬下來,又暗中唆使黃元鑫辭工,出來幫自己搞臘味作坊,以抵償賭債。於是,十月初五街金風棧創立。幾年後,金風棧臘味創出口碑,生意大好,黃元鑫欠蕭瀛洲的債還清了。之後兩人合股經營金風燒臘棧,蕭瀛洲佔大股,但一切經營全交黃元鑫管理。 1917年金風燒臘棧停業。因黃元鑫見賭心喜,舊癮發作,無心做臘味生意,多次央求蕭瀛洲給他打理一間攤館。蕭瀛洲細算後答應了,他將金風燒臘棧的三層樓作坊店鋪物業,改作金風攤館,交由黃元鑫打理,分紅提成,賭館收入比臘味生意要多。 30年代,蕭瀛洲等大賭商去世。黃元鑫受到高可寧等排擠,金風攤館不得不將結業。十月初五街12號整幢樓又改回經營金風燒臘棧生意,黃元鑫當時是業主兼老闆,親力親為,使金風臘味再度聲名鵲起。[8] 教育家蕭悔塵畢業後,經奔走募捐得款30多萬美元,回到香山覓址籌建醫院。當時得到蕭瀛洲後人支持,自願割讓水關街的“蘭陵別墅”,使院址擴大。1922年,蕭悔塵把醫院建成,定名為“僑立醫院”,成為當時珠江三角洲一流的醫院。[9] [1]林廣志:《晚清時期澳門華商與華人社會研究》,廣州:暨南大學博士論文,2006,第180-181頁。 [2]婁勝華:《轉型時期澳門社團研究:多元社會中法團主義體制解析》,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4,第270頁。 [3]鄧開頌、謝後和:《澳門歷史與社會發展》,珠海:珠海出版社,1999,第129頁。 [4]金英傑:《靈芝藥房秘密搞革命》,載《新報》,2012年12月1日,http://www.hkdailynews.com.hk/macau.php?id=192090。 [5]《新中央酒店僭建開賭》,載《新報》,2013年8月11日,http://www.hkdailynews.com.hk/macau.php?id=257427。 [6]陳重遠:《鑒賞述往事》,北京:北京出版社,1999,第296頁。 [7]金英傑:《勝利牛脷酥民初領風騷》,載《新報》,2013年6月1日,http://www.hkdailynews.com.hk/macau.php?id=202765。 [8]金英傑:《金風棧燒臘滋味一世紀》,載《新報》,2013年2月12日,http://www.hkdailynews.com.hk/macau.php?id=214749。 [9]趙榮芳:《拓展中山教育事業的蕭悔塵》,載《中山文史》(第22期),中山:中山政協,1991,第80-82頁。
蕭瀛洲
柯六,又稱柯翼堂、柯遷善堂。晚清澳門著名富商。 柯六經營賭博生意,作為恆和公司的股東和司事,承充包售仁慈堂彩票。恆和公司由柯六和盧九、盧光裕三人合作開辦,並稱三大股東。1897年9月17日、1897年9月24日、1901年11月16日,柯六和盧九叔侄簽訂合同,共同以恆和公司名義承充包售仁慈堂彩票,承充為期十年,從1897年12月至1907年10月。 1909年1月,盧九已去世,恆和公司內部爆發矛盾。柯六將盧光裕告到按察司,指控盧光裕“計數不清”。被告盧光裕“在公司司事多年,所有公司所得每百元票價12元之利益及中票不到收銀之遺彩,都由他一手收存,至今未將公司所得之利計數清楚,十年來,也未有聲明將公司所得之利存在何處、作為何用等情況。” 根據柯六的指控,盧九、盧光裕叔侄可能在恆和公司的數目方面做了手腳。柯六提出起訴時,盧光裕躲起來了,不知其藏身何處。不久,盧光裕身故,這樁官司不了了之。 柯六無奈,只好在1909年11月20日,宣佈將恆和公司解散。如柯六所稱,恆和公司帳目不清,他似乎沒從恆和公司賺多少錢,但他相當富有。當時他是華人大業主,擁有物業不少,包括火船頭街五間、蓬萊新街五間、夜呣巷一間、快艇頭街一間等13間屋鋪。柯的物業多為樓房,如蓬萊新街11號屋。該屋北向該街第13號屋,側邊南向該街第九號屋,側邊東向該街,西向火船頭街,屋後一層,樓下可作鋪店,樓下大窗門一度,樓下門口一個,門牌第11號。 1909至1910年,柯六都是澳門納公鈔最多之人。 父親柯起生育兒子八個或以上,柯六是柯起與洪氏所生。柯起第三任妻子林氏,生子柯亦池,又名柯天養。柯起八子柯天鵬,因胡作非為,貽累產業,被前臬憲判伊無權管理產業限期五年,1908年8月8日才解除限制。[1] 清末,一眾華商大亨仰慕廣州西關風情,在中區大堂巷、白馬行、大井頭、天神巷一帶,興建“西關大屋式中式宅院”,形成澳門歷史上僅見的“高級中式住宅區”。 柯六曾在他的白馬行大宅“柯傳善堂”內,主持一個廣州西關“劉園”式的高貴私家賭場。柯六在廣州萬福路恆和公司分號長駐,經常邀請省城官商下澳門小住,為他所設的“柯傳善堂”的賭場拉客。[2] [1]林廣志:《晚清時期澳門華商與華人社會研究》,廣州:暨南大學博士論文,2006,第141頁。 [2]金英傑:《柯傳善堂款客學西關》,載《新報》,2013年6月24日,http://www.hkdailynews.com.hk/macau.php?id=164898。
柯六,1856-
盧光裕,字聖珍,號舜渠,諱光裕,廣東省新會潮蓮鄉(今屬江門市蓬江區潮連街盧鞭村)人。澳門富商。盧九的長兄盧華錦第三子。[1] 盧光裕少年老成,勇作敢為,深得叔叔盧九所器重,待之如子。他經營商業,逐步致富。盧光裕與堂兄盧廉若多次承充澳門闈姓生意。1899年,他和盧廉若、葡人伯爵‧飛難地合作,承充澳門闈姓。1901年,內地義和團運動興起,恩科奉旨延遲,以致所收銀票,全部退回。 1886-1896年,盧九與林西、何連旺連續三屆承充澳門番攤生意,擔保人是亞納伯爵妻子晏拿爹厘士‧飛難地,每年上交規銀升為150000元。新合同是舊合同期滿後延期。 1897年7月28日,各股東與新三記公所簽訂合同,經營澳門闈姓生意。該項生意分成300股,每股1000元,李升佔80股,盧光裕佔17股,何連旺佔40股,尤勉之佔30股,盧九佔43股,Lu-Lau-Shan和盧廉若佔60股,飛難地妻子(Anna Thereza Ferreira)佔30股。盧氏家族共佔120股,控制著新三記公所和此項生意。 1897年,盧光裕、盧九與另一名賭商柯六合作創立恆和公司,承充包售仁慈堂彩票,合作經營十年。盧光裕擔任該公司司事,“盧光裕做該公司司事多年,所有公司所得每百元票價一十二元之利益及中票不到收銀之遺彩,均由其一手收存”;寶行銀號是盧九一手創建的最重要的家族企業之一,1905年初,盧九委任盧光裕為該銀號司事,掌管銀號日常事務。可見盧九對盧光裕的倚重。[2] 1906年1月,盧光裕和盧廉若成為澳門業鈔公會副會員。 1907年3月,盧光裕與蕭登合作,承批位於馬蛟石炮台相連之山腳一塊空地。 1909年1月2日,盧光裕被柯六控告,暴露經營仁慈堂彩票的內幕。恆和公司三大股東,盧家佔了兩個,而且盧光裕長期擔任公司司事。但盧光裕已去世,該案不了了之。 同年11月20日,柯六登報請求將恆和公司解散。[1] 盧光裕是澳門第一批的住宅電話使用者。[3] 盧光裕在商業上獲得成功後,通過捐錢做官。前清時為候選道,賞戴花翎,誥授中憲大夫。盧光裕去世時,女兒盧梅君14歲,妻子侯氏是女兒代理人。妾秦氏,兒女盧亞蘇、盧芳姑不到14歲,秦氏是兒女的代理人。妾伊氏,女兒盧波詳不到14歲,伊氏是女兒的代理人,都不在澳門。 [1]林廣志:《晚清時期澳門華商與華人社會研究》,廣州:暨南大學博士論文,2006,第162-173頁。 [2]林廣志:《盧九家族研究》,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3,第28-29頁。 [3]程惕潔:《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社會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第185頁。
盧光裕,-1908
冼藻揚,又名冼翰廷,原籍廣東南海(今屬佛山市南海區)西樵簡村。清末澳門富商。冼玉清之父。[1] 先祖為冼源盛是宋朝象州學正,從南雄珠璣巷遷往南海縣,初居西樵山麓大茂村。冼源盛生育四子,長子冼迪、次子冼逵、三子冼進從大茂村遷往簡村。[2] 清咸豐年間,父母因洪楊之役,鄉間生活艱難,於是,離開家鄉前往澳門打工。藻揚出生後不久,父親去世。[3] 母親蔡氏為人勤儉嚴肅,患有微疾,藻揚事母至孝。藻揚歸家四年,蔡氏去世。[2] 藻揚自少孤苦貧困,對長輩非常孝順。後來,他跟族人來往於欽州、廉州、高州、雷州一帶經商。1899年,藻揚創辦天和輪船公司,通航“和平”、“和貴”號兩輪,開創西江航行汽船的新紀元。後來,他在香港、澳門入股投資電燈公司、牛奶公司、麻纜公司等,並開設建昌榮藥莊,成為當時知名富紳。 藻揚的妻子劉氏是個貧農女,平時較少言語,具有傳統中國婦女的勤儉誠樸,深明大義。劉氏對女兒冼玉清影響最大的是身體力行和克己裕人的品德。冼玉清考慮到自己對家庭的責任和態度,她放棄個人幸福,克己裕人。 冼家致富足後,劉氏勤儉不改,依然要求子女一定要勤儉節約,並積極參與社會地方公益事業。1928年,藻揚去世,終年78歲。[1] 劉氏於1931年去世。冼藻揚15歲時輟學,他不想後代走自己的舊路,尤其重視子女教育,而且受當時澳門的開明思想影響,不分男女都送入學讀書。 冼藻揚夫婦生育子女七個。長子冼秉鈞在香港大學攻讀商科取得學士學位,1913年在香港自己獨資開辦一家“建昌榮”藥莊公司;1918年,香港政府港督親手授予“宏展港市商務”六字金牌。這是港督最高榮譽獎。[4] 三女冼玉清,弟妹都稱她“三姐”,是知名文史學者、教授,嶺南文獻專家。她一生勤奮治學,著作甚豐;她從事教學工作,熱愛祖國,關心鄉邦文化,為國家圖書館找回流散在港、澳文獻典籍做了不少工作。[3] [1]《冼玉清》,載“佛山市政府網",2011年9月4日,http://www.foshan.gov.cn/zjfs/mlfs/fsgk/rwfg/lsmr/201101/t20110112_3883231.html。 [2]鄺希恩:《冼玉清研究》,廣州:中山大學博士論文,2010,第2-3頁。 [3]高炳禮:《嶺南才女——冼玉清教授與中山圖書館》,載《圖書館論壇》,2004年第6期,第259-262頁。 [4]《名人介紹》,載“百度文庫"網,2011年9月4日,http://wenku.baidu.com/view/02bf266f25c52cc58bd6becc.htm。
冼藻揚,1850-1928
曹有,字應賢,號謂泉、益昌,香山縣上沖鄉(今屬珠海市香洲區前山鎮上沖村)人。澳門富商。曹雨亭弟弟。 曹氏先祖移居澳門,曹氏家族在澳門繁衍生息,發家致富。 1882年4月,曹有在白馬行街創立繅絲廠,成為晚清時期澳門最早的工業投資者之一。[1] 1870年,曹有與沈旺、王祿、德豐等人出資籌建鏡湖醫院,香山縣政府和澳葡當局都表示支持。1871年向澳葡政府公物會辦理登記立契手續,同年10月28日澳葡公物會發佈公告,批准在三巴門外沙崗山邊興建醫院。 曹有與兄長曹雨亭創辦曹存善堂、曹連益堂等商號,擁有大量物業和房地產。[2] 1880年4月,曹有購買水車一架贈送給澳葡政府。澳葡政府認為曹有“乃屬出於情願,亦並無私益,越有功勞,是以本澳官樂為收領”,並對曹有“鄭重表揚,實堪嘉尚”。同年6月17日,葡萄牙王室特賞給曹有御賜聖母金星,他成為當時首位獲此殊榮的晚清澳門華商。[1]同年,他獲得清政府欽賜二品頂戴花翎,並獲賜牌坊“樂善好施”一座,以示旌獎。[3] 1892年秋,孫中山畢業後,得到曹有的長子曹善業,何穗田、陳賡虞等港澳知名人士資助,來到澳門鏡湖醫院擔任首席義務西醫,創辦西醫西藥。孫中山擬在澳門實施“藥局贈藥”,向鏡湖醫院借款1440兩開辦藥局,此舉得到醫院董事們的大力支持。 曹有作為鏡湖醫院的早期倡辦者,最具資歷,以他為首簽名作為孫中山借款的見證人之一,借出相當於鏡湖醫院半年經費的銀兩給孫中山。對於孫中山在澳門行醫的宣傳,曹善業盡力相助[4],與澳門知名人士盧九、陳席儒、吳節薇、宋子衡、何穗田等聯名,1893年9月26日、10月7日在《鏡海叢報》和葡文週報《澳門回聲》刊登“春滿鏡湖”告白,介紹孫中山在澳門的地點、時間、業務範圍及高明的醫術,表彰孫中山的崇高醫德。 曹有生育十多個子女:其中包括曹善業、曹善芳、曹善瓊、曹善布、曹善瑚、曹善元、曹善榮、曹善允、曹善根、曹善麟、曹善謙(子揮)等。[1] [1].林廣志:《晚清時期澳門華商與華人社會研究》,廣州:暨南大學博士論文,2006,第173-174頁。 [2].《曹氏家族資助孫中山澳門開辦西醫》,載《珠海特區報》,2011年9月21日。 [3].顧廷龍、戴逸:《李鴻章全集9》(奏議九),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8,第151頁。 [4].《晚清澳門儒商曹有等創辦鏡湖醫院借大量銀款給孫中山辦藥局“贈藥”》,載《羊城晚報》,2011年9月19日。
曹有,1830-1896
范潔朋,廣東南海(今屬佛山市南海區)人。早期同盟會會員、澳門富商、慈善家。 潔朋參與討伐龍濟光與陳炯明之役,擔任廣東省長公署和滇軍總司令部諮議。1922年後從事工商實業,定居澳門。他所辦企業分佈粵港澳三地,最大型的有亞通織造廠和澳門置業公司。[1] 1892年,澳門鏡湖醫院董事會根據富商曹有等人提議和捐贈,分別在澳門各區的連勝街、賣草地、新埗頭、水坑尾、新橋等處,分別設立五所義塾,統稱“鏡湖義塾”,成為澳門第一所免費學校;1912年起,改為七年學制,更名為“鏡湖小學”;1924年在下環街區開設鏡湖小學分校;1948年與澳門平民免費小學合併,改稱“鏡湖平民聯合小學”;曹子基、何賓岩、潔朋、徐偉卿等人歷任該校校長,都由鏡湖醫院董事推選。[2] 潔朋是澳門賭界的前輩,嗜好賽馬,成為澳門臨時馬會的會董、馬主。當時,馬主一般並不擁有馬,馬是葡籍騎兵的軍馬,臨賽前充當賽馬,由社會名流投買,就成為馬匹的臨時主人。潔朋每逢賽馬都要做一回馬主,又熱衷馬會慈善,1915年廣東大水災,港澳華人同胞在澳門黑沙環臨時馬場舉行馬會義賽、粵劇義演等活動,他十多天沒做生意,捐了不少義款。 1930年,商人盧九聯合潔朋、何土等人組成“豪興公司”,在廣東銀行行長霍芝庭和香港康年銀行創辦人李聲炬的支持下,投得澳門賭場的經營權。由於沒有其他賭場競爭,豪興生意不錯,為吸引更多香港人來澳門賭錢,賭場內水果、食物、香煙等全部免費奉上。 1933年,豪興斥資購入奧地利一艘驅逐艦,改裝成客輪行駛港澳之間,航程時間縮短為2.5小時,船隻行走較穩定。這使前往澳門的港客逐漸增多。澳門的專營賭博業從此走上正軌。 1930年的一天,潔朋提出建議,上海賭博非常興旺,賭式多,賭徒眾,有不少南方沒有的花樣。如引進過來,就會吸引更多的香港人來澳門賭錢。 盧九否定了潔朋的建議,潔朋覺得盧九思想十分守舊,他跟盧九談過幾次,盧九就是不同意做上海人的“跟屁蟲”。他不理盧九的想法,以個人的身份前往上海。 上海賭場使潔朋大開眼界,賭場規模遠大於澳門,很多西洋賭式。上海賽馬場有三個,賽狗場也有三個。澳門不是搞賽馬的地方,香港賽馬存在一天,澳門黑沙環跑馬場只能做配角。 潔朋認為澳門可以開辦賽狗博彩,一是香港沒有,二是無需佔用大塊土地。上海第一個跑狗場叫明園,1928年英商麥邊創辦,成為上海熱門賽事。賽事在每週三、六、日三晚舉行,分平地賽和跳欄賽;彩票有“獨贏”、“位置”、“搖珠彩票”三種,公司每晚從門票、彩票抽取的佣金,收入七八千元。 同年7月底,英國紳士伊文思創立申園賽狗場。申園是明園的翻版,只是時間錯開,每週一、四晚上開賽。開賽前請來英租界的蘇格蘭軍樂隊演奏助興。申園的賽狗較明園少,收入稍遜。同年12月底,逸園賽狗場開辦。賽場看台非常氣派豪華,附設跳舞廳、酒吧間、餐廳及摔跤、拳擊台。發起人有上海萬國儲金會董事長司比門、青幫頭子黃金榮、杜月笙等,司比門任逸園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按照三個“狗園”的協議,逸園賽事定在週二、五的晚上,周日下午逸園增設特別賽。 逸園的出現,使明園、申園每況愈下。1931年初秋,潔朋上明園、申園觀摩,發現看台上稀稀落落。他與公司頭面人士接觸,他們說逸園洋經理拉上上海灘的大流氓做後盾,為所欲為,破壞行規,唆使“小癟三”進場搗亂。這樣下去,只有關閉。 范潔朋馬上回到澳門,先跟盧九商量。盧九說,你去上海掛帥辦賽狗,我坐陣豪興;你在豪興的股份不動,賽狗會若籌資有困難,我參一股。 盧九的爽快和豁達,令潔朋覺得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馬上求見澳葡府的要員,立即得到包括阿爾‧巴爾博托總督在內等要員的支持,以優惠的價格批出望廈山以西的新填海地。潔朋佔的股權較大,盧九居次,另外還有數個賭商參股。按明園的規模作預算,估計需要50萬元。工程分幾期進行,股東屆時按股份注資。潔朋安排下屬暫建簡易跑狗場,兩次赴宴上海。 潔朋買來一批澳洲“格力”狗388隻,按廣東人習慣,圖個好意頭。他擔任“澳門賽狗會”主席兼經理,狗會董包括股東、澳門政要和社會名流。正好有一支美國女子樂隊來遠東的軍事基地勞軍,潔朋通過關係,請她們來澳門旅遊觀光。 1932年元旦過後,澳門首屆賽狗會開幕,場地雖簡陋,但場面隆重。開幕之前,24位美國漂亮女郎身著禮服在澳門街上吹吹打打,弄得街知巷聞。開幕式邀請到澳督等政要,盧九和社會名流分別坐在澳督兩側的貴賓包廂,潔朋忙得不可開交。但之後的賽事,一場比一場冷清。澳門人口太少,賽狗本來就不是葡萄牙人的傳統娛樂節目,而廣東華人也不喜歡這種洋玩意,只熱衷於中式賭博。潔朋為求收支平衡,把門票定為一元,一元錢在當時相當於一個小廝半個月的薪水,對一般收入的葡人來說,也是高消費。昂貴的票價弄得賽狗會無人問津。潔朋期望二期工程完工後,扭轉頹勢,結果只是有所改觀,賽狗會仍然虧損厲害。 當潔朋邀請股東董事討論三期工程時,盧九建議他趁早結束賽狗生意,1933年,澳門賽狗會停辦。潔朋把賽狗會賣給英商嘉道理家族,之後賽狗會幾次易手,1938年銷聲匿跡。 1935年,豪興出現了危機。霍芝庭和傅老榕等在深圳另立門戶,開設了一間賭場,由於交通較澳門方便,省港兩地賭客紛紛湧向深圳,澳門賭場生意門庭冷落,開始虧本,走下坡路。1937年,“豪興”的本錢虧盡。[3] 1931年11月27日,潔朋和李際唐、高可寧、畢侶儉等發起成立的“澳門籌賑兵災慈善會”,成為澳門最早成立的有影響的救亡賑難團體。慈善會成立後,召集澳門各個行業,如疋頭行、理髮行、番攤行、鮮魚行、火柴廠、戲院等商討向國內抗日將士捐輸事宜。[4]潔朋被選為主席,帶頭捐出六千餘元,募集了十萬元,為抗日救國作出重要的貢獻。 1936年,國大選舉,潔朋被選為澳門華僑區監督,成為澳門華人領袖。在香港擔任出口炮竹商會主席、香港華商總會值理。對社會慈善、公益、教育事業多有支持襄助。潔朋擔任澳門商會主席、鏡湖醫院主席、同善堂值理、鏡湖學校校長、望德女中校董、聖羅撒女中校董等職。 范潔朋後來的情況不詳。 [1].《港澳大百科全書》編委會:《港澳大百科全書》,廣州:花城出版社,1993,第807頁。 [2].《港澳大百科全書》編委會:《港澳大百科全書》,廣州:花城出版社,1993,第751頁。 [3].《〈賭城往事之澳門風雲〉:賭王紛爭》,載“當當網",2013年9月12日,http://read.dangdang.com/content_747751?ref=read-3-C&book_id=3658。 [4].婁勝華:《轉型時期澳門社團研究:多元社會中法團主義體制解析》,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4,第68頁。
范潔朋,1880-
潘禮臣,又名潘三益堂。澳門富商。 潘禮臣早年投資金融業,成為著名的泰和銀店股東之一。[1]他參與投資炮竹生意[2],又在沙梨頭設復和隆繅絲廠,採用“內用水氣機器”。 清光緒八年(1882),澳門有四家機械繅絲廠設立,除潘禮臣一家外,還有葡籍華商曹有設廠在白馬行街,葡籍華商馮成設廠在蒲魚地,兩家都“用火器機器轉動而為者”,另外一家是在花園馬路的華商何連旺的粵和昌繅絲廠。[3] 光緒八年(1882),馮成去世。馮成生前的“十友”,即何桂(老桂)、陳六、羅澄波、胡袞臣、潘禮臣及馮成弟弟馮覺芬代何家管理生意。[4] 之後,潘禮臣和馮成的兩個兒子共同擁有澳門大街46號泰和銀店,該銀店於光緒三十四年(1908)三月倒閉。[1] 光緒三十四年(1908)三月十四日,經澳門按察司兼理商局判定,澳門大街46號泰和銀店並股東潘三益堂即潘禮臣、馮蘿川、馮寶川(馮成之子)、關澄川、李蘭桂堂、盧焯之(盧九、已故)、蔡裕堂(已故)、張鴻景堂(已故)等准作倒盤辦理。[5] 清宣統三年(1911)四月七日,恆和公司股東及司事柯六控告大街泰和銀店東主及司事潘禮臣欠49106.46元及利息。之後,華商趙立夫、梁耀垣、盧直南、李業許、文凌州、周端甫、周繼英亦相繼控告潘禮臣虧欠帳目。而潘禮臣早於光緒三十四年(1908)從澳門出外埠,所有其名下之產業移交李業許管理,李業許並代潘禮臣出資修整太平輪船。[6] [1]林廣志:《晚清時期澳門華商與華人社會研究》,廣州:暨南大學博士論文,2006,第174-176頁。 [2]林廣志:《晚清時期澳門華商與華人社會研究》,廣州:暨南大學博士論文,2006,第139頁。 [3]查燦長:《轉型、變項與傳播澳門早期現代化研究鴉片戰爭至1945年》,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6,第179頁。 [4]馬光:《論近代澳門鴉片專營、貿易與禁煙問題(一)》,載“碧雲飄鶴"網,2013年1月20日,http://www.maguang.net/archives/116。 [5]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主編:《澳門編年史》(第四卷‧清後期1845-1911),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9,第2153頁。 [6]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主編:《澳門編年史》(第四卷‧清後期1845-1911),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9,第2199頁。
潘禮臣
使用說明
檢視全站索引
“AND”,為縮小檢索範圍,表示前後搜索項之間的 “交集”;
“OR”, 為擴大檢索範圍,表示前後搜索項之間的 “聯集”;
“NOT”,為排除不相關的檢索範圍 ,“AND NOT”表示第二個搜索項,在檢索範圍將被排除。
已經有澳門記憶帳號了? 登入
留言
留言( 0 人參與, 0 條留言):期待您提供史料和真實故事,共同填補歷史空白!(150字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