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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19/11/10
晚隄收网树头腥 蛮蛋羣沽酒满瓶海上太平无一事 双扉久闭一空亭以上之七言诗句,为我国有清一代之诗书、画大家吴渔山先生居澳时,咏议事亭而作者。大有花落讼庭闲之慨也。绅集议亭中,名议事亭。议事亭,真是名副其事,其本来面目,照《澳门纪略》所绘图,居然鞺牙高椽,鸟革翬飞,翼然一巨亭焉。该亭初为我国明朝官吏所设,以与澳葡商议贸易,及办理居留事宜之所也。故汪慵叟之《澳门杂诗集》有咏议事亭句云:“提调郡县丞,前代有故衙。让畔敦古处,荒圮奔麏䴥。尚余议事亭,崇敞飞檐牙……”《澳门纪略》亦载称:“前明故有提调,备倭,巡缉行署三,今唯议事亭不废。”盖我国旧时之皇帝,尝有敕谕葡人,准其居留澳门,惟须遵守约束,曾用中葡两国文字,将约束条文刻于四块石碑上,竖立于议事亭中,以便遵守。据《香山县志》云:“俞安性立禁款行县,约束澳夷,详奉总督巡抚,勒石永为遵守,海道副使其属有海防同知,与澳夷约,唯海防同知命。”又据葡人朱萨士之《澳门史(Historico de Macau)》亦有云: “此条议尝用中葡文字,刻成两种石碑,本应坚立于澳中公共场所者,后经葡人请更地点,遂许其一立于澳门议事亭内,一立于中国官衙中。”查议事亭内所刻之中国皇帝敕论葡人石碑,计有二次。初为明朝万历时,海道俞安性请奉圣谕勒石,所立禁款约束澳夷,其行县檄文,见《香山县志》,略云:“澳夷骄悍不法,或谓必驱逐以清疆宇,或谓移之浪白外洋,不容盘郁。念诸夷生齿繁衍,不忍其累累若丧家之狗。巡澳日,申以国威,皆弭耳写化,因摘其犯顺五款,行县约束,免其驱徙:一禁畜养倭奴。凡新旧夷商,敢有仍前畜养倭奴,顺搭洋船贸易者,许当年历事之人前报严拿,处以军法。若不举,一并重治。一禁卖人口,凡新旧夷商,不许收买唐人子女。倘有故违,举觉而占吝不法者,按名追究,仍治以罪。一禁兵船骗饷。凡番船到澳,许即进港听候丈抽。如有抛泊大调环马骝洲等处外洋,即系奸刁,定将船货焚戮。 一禁接买私货。凡夷趁贸货物,俱赴省城公卖输饷。如有奸徒潜运到澳,与夷执送提调司报道,将所获之货尽行给赏首报者,船器没官。敢有违禁接买,一并究治。一禁擅自兴作。凡澳中夷寮,除前已落成,遇有坏烂,准照旧式修葺。此后敢有新建房屋。添造亭舍,擅兴一土一木,定行拆毁焚烧,另加重罪。”次为清朝乾隆时,海防同知张汝霖与香山县令暴煜所订之条议。照明朝所定之五款外,另增添七款,合共十二款,重新再勒石竖立议事亭内。据《香山县志》所载,其增加之七款,大略约为:壹驱逐匪类,贰犯夜解究,叁禁私擅凌虐,肆禁赊物收货,伍禁夷匪夷娼,陆禁夷出澳,柒禁设教从教。 明清两代皇帝,敕谕澳葡之约束条文石碑,一向都竖立在澳门议事亭内,虽然后来议事亭经过澳葡改建,而御碑仍然一样竖立其中。迨至清朝道光年间,鸦片战争之后,英辟香港为无税自由港,于是把澳葡一向掌握之远东贸易霸权,搀夺过去,当时澳葡兵头亚马勒,眼见澳门之繁荣日趋没落,思与港英争衡,也只有宣布澳门为无税自由港。但澳门之征税权力,向由关前街之中国关部行台执掌,澳葡实无权过问者。据中国文献所载,当时亚马勒竟狂悖至不惜封关逐吏,强制执行其主意,并想趁势一并摆脱中国历来约束澳葡羁绊,不卹命令夷兵,将议事亭内之约束澳葡石碑捣毁。亚马勒此种行动,据葡人朱萨士之澳门史第三百三十二页所述,认为:“亚马勒为着立即要抹煞中国历来相传对待澳葡之积习,如优势剥夺澳葡之约束条件,难以忍受之专制措施,及腐化欠公之官样文章,故决将累世积辱之议事亭内石碑,加以捣毁云。”可是后来澳葡部份人士,也觉得亚马勒此种举动,未免太过孟浪。盖澳葡认为他们来居澳门,迄明而清,一向都确实受到中国皇帝恩赐,比其他外国人待遇,较为特别优渥。但体验事实,素无文字凭证许其居留澳门,只有议事亭内之两块石碑,可算是居澳之护身符耳。迨亚马勒捣毁石碑后,连此小小根据亦丧失焉。后来澳葡虽然一再与满清订立过条约,惟始终都不过以“既成事实”作为口实罢。
议事亭之中国皇帝敕谕葡人石碑
议事亭,当葡人扩建时,曾在其后座附设一监狱。据《澳门纪略》云:“蕃人犯法,兵头集夷目于议事亭,或请法王至,会鞠定谳。”闻判罪后,则羁押于座后监牢内,取其便也。熟知英国占领香港之数年后,其海军曾来澳门赛艇,竟在议事亭内,闯下劫狱事焉。据朱萨士之《澳门史》大略称:“当一八四九年,香港基督教会之英文书院青年教师,英人雅阁岑马士(James Summers)值暑假到澳游览。时方六月七日,适遇天主教圣体巡游,岑站道傍漫览。教士以其既不下礼,又不肯脱帽,走告随行之澳葡兵头亚马勒,传令干涉,卒将之拘押于议事亭后座狱中。翌日适逢澳葡举行赛艇大会,港英军官施他夫厘(Staveley)及英舰马安打号(H. M. S. Maander)舰长贾蒲路(Henry Keppel),又英舰亚文松号(H. M. S. Alnazon)舰长吐鲁必治(Troubridge)三人,驾舰来澳,停泊南湾,预备与赛。得岑报被拘,共往见亚马勒,恳请放人,讵事不果。“三人无奈,迺瞰亚马勒乘船离岸,指挥赛艇之隙,实行劫狱。迺迅派水兵,乘二快艇直泊南湾督署前,登陆后急趋议事亭,先击倒守兵,再将戍卫缴械。直入拘留所,破门救出岑马士,欢呼回舰。费时不过五分钟,还再参加赛艇,获奖品后返港,见者莫奈伊何!”“计是役死卫兵一人,伤三人,另一西妇适在议事亭内,急欲跨窗走避,坠下伤足。事后几经交涉,始能得到英国政府补偿云云。”是次英国海军在澳门议事亭内劫狱,当时之港英舆论,据一八四九年六月廿八日之英文报纸《中国邮报(China Mail)》评论称:“本月七日澳葡兵头亚马勒,在澳扣留英国青年岑马士事,不免被认为是一种越权举动。盖当时之澳门领土,诚属千真万确地仍受满清官吏统治。广东香山当局,且派有一位分防澳门县丞驻澳,设衙办事,而葡人之在澳,不过只属一种特承恩遇之寄居者耳。中国并未曾割让澳门,并无正式条约租出者,故澳门葡人之司法行政权,只可限于对待其本国人民而已。至于葡籍以外之外国人,皆与中国人一样,都由满清官吏打理。英人自有香港政府处置,澳葡既无权处理外国人,故此次澳葡拘留岑马士,是属越权,是侵犯了英国侨民之权益。”但澳葡方面,据朱萨士之《澳门史》则谓:“当年英人持此言论,实在是不承认葡人在澳门之地位,致使满清官吏对澳门葡人无所顾忌,所以后来不久,就发生狙杀兵头亚马勒事件,此实迺受当时英人言论所影响。又引述“伦敦经济人报刊”(London Economist)一八四九年八月廿五日之评论谓:英海军此次在澳劫狱,未免滥用英国优秀武力来待对友邦,实属过于横暴,留与澳人一点恶印象。”惟曾在澳门议事亭内干过劫狱之英舰马安打号舰长贾蒲路氏,后来于一八五三年曾著作过一本“马安打舰印度羣岛访问记”,尝将其过去在澳门如何冒险,勇敢地劫狱,来保护其本国侨民权益,致使当日英国首相彭马斯顿(Palmerston)深深赞许,其更欣欣自得,详细记载颠末。
英国海军在议事亭内劫狱
澳门市议事局,既成立矣。在当时只不过是澳门土生葡人之行政机构而已。而中国尚设有澳门县丞,以专责察理澳门民夷者也。惟澳葡对其自己之议事局,自当有权维系之者,据朱萨士之《澳门史》云:“自从一五八零年以还,澳门已有葡政府委任之治安判事(委黎多Ouvidor),其任命权虽非由澳门土生葡人选举,但仍须得澳门土生葡人同意,始能行使职权也。及至澳门市议事局成立,即由澳门之行政长官、治安判事、葡舶司令、及澳门土生之葡人代表,共四人合组而成者云。”又据龚翔麟之《珠江奉使记》载称:“澳中议事亭,蕃目四人,受命于其国,更番董市事。凡市经四人议,众莫敢违。及官司有令,亦必下其议于四人者。议得。当以报闻。”中国官吏方面,对议事亭之行政权,初时虽遭到两广总督陈瑞之诘责,及受贿后,则持放任态度。惟中国地方官对于澳门之司法权,则一向坚持节制。如万历时,香山知县蔡善继条议制澳事,据《香山县志》录称:“香山知县蔡善继甫履任,即条议制澳十则,上之。未几澳弁以法绳夷目,夷譁,将为变。善继单车驰往,片言解,缚悍夷至堂皇下,痛笞之,故事夷人无受笞者。善继素廉介,夷人信之,故帖息。”观此,蔡善继之廉介,与陈瑞之贪贿,相去远矣。故后来澳门之司法权,一直都由中国官吏保持。迨至清朝道光时,迺由澳门兵头亚马勒,捣毁议事亭之御碑后,中国在澳门之司法权才停止耳。澳门议事局成立后,澳葡遂拟向中国方面承购该议事亭地,及其后方之华人屋宇地段,以为改建新议事局,及监牢之用。据一七八三年十二月六日,澳葡议事局之判事官关耶氏(J•J•Mendes da Cunha)署名之档案,曾提及谓:“尝与地段业主商订价值,承买该地,以备重新兴建议事局及监牢,并附送该建筑全面图则云。”随于一七八四年,澳葡建筑成现在之议事局。故现在议事局之面目,已非如昔日之红墙绿瓦,中国之亭台格式,只留有议事亭之名耳。试观其三角形之破风,伊奥匿式之门柱,厚厚的坭墙,处处表现出一派古老朴实的西方建筑姿态。据柏力架著之《美丽的澳门(Picturesque Macao)》说:“当时议事局之建筑,其营造经费,属于中国当时现行之货币,为白银八万両云。”及至一九四零年,澳葡当局更将此古老建筑物之内外全部,重修整饰,惟仍保存其门面原有之朴素轮廓。至于其内部之粉饰,大堂之陈设,家私之布置,悉照昔日葡王约翰第五皇朝时代之图案式样配置。由香港兰卡喇佛公司承造者。当初该建筑物,原为前方作议事局,后方作监牢。后来贾伯乐提督街之监狱建成后,才将局后之监牢拆卸。当年其傍有监牢斜巷之称,现则改称东方斜巷矣。澳门议事亭,在明末时期,实为中国向澳葡办理外交事宜之唯一对象,所以一切有关夷务,均在议事亭宣谕,或交由澳葡议事亭判事办理。如英国人在明末第一次到中国,初拟通商,讵在虎门发生冲突,被中国官吏扣留人货。事后中国当局责令澳葡议事亭判事,将英国人货具保领回澳门,然后驱逐出境。盖斯事迺英人最初来中国事迹,与议事亭有关者。据《中西交通史料汇编》张星烺之《明代中国与欧洲之交通》篇内略谓:“明朝崇积十年(一六三七)。英王査理ー世组织东方印度公司、拟来中国通商,委任威德尔(Weddell)为主任,蒙忒内(N. Mountney)为总经理,授以军法全权。一行人驾帆船,经印度抵达澳门海外,澳葡百端阻其通商,迫得转泊虎门,侵扰炮台。威尝接澳葡议事会来书称:英人来广东贸易,妨害葡人利益,故请其速离中国海岸……”又据《明清史料》有《兵部题(朱名会同两广总督张镜心题)残稿》内洋洋万言,详叙该事。大约述称:“红夷货舡五只,于崇祯十年六月间来粤,潜泊虎门,欲扰铳台。官兵堵御,及放火攻之。又先后在潖州附近,及广州揭邦俊宅,缉获夷目三人,夷奴二人,及奸揽李叶荣暨华洋货物等。后来转谕澳夷有云:贸易之权,仍归诸澳;羁留之夷,仍归诸澳;而相机解散之责,仍归诸澳。而市舶司称:曾到澳会同香山县寨差官,及提调备倭各官,唤令通夷事目揽头等至议事亭宣谕,督促赴省具结。旋由澳夷嚟哆(即议事亭判事)起文,将红夷五人,及银货等具领回澳。后呈报夷舡于十一月二十六日开洋云。”
早期中方对议事局之行政权
议事亭,原为澳门葡人之市政厅,举凡一切有关澳门之市政大小事宜,均在此筹商办理。故昔日澳门遇有关于华人各事,则会议时必请华人之三街会馆值事参加。盖三街会馆值事,即犹今之华商总会值事,其参加席位,亦如今之所谓华人代表席位也。议事亭,亦为澳门葡人之大会堂,举凡一切之澳葡集会或庆典,澳葡市民皆在此开会或庆祝。当葡萄牙君主执政时期,其人民亦常在此欢呼万岁者。当葡萄牙本沦陷于西班牙帝国时期,澳葡之爱国市民,仍常在议事亭之门头高悬葡国国旗,是当时全世界独一飘扬之葡旗也。凡历届之澳葡兵头到任或离职,澳葡市民均在此举行迎送仪式,各兵头亦在此交代印信。当年在澳任职多届之澳葡兵头巴波沙氏,居澳在任身故,澳葡市民亦在此举行公葬巴氏殡殓仪式。至于葡萄牙本国历届召开全国代表大会时,澳门葡人选举赴葡代表,亦以议事亭作投票处所。总上所知,议事亭,实为澳中最有历史性之澳葡机关也。尤有进者,议事亭尝附设纪念贾梅士博物院,曾搜集颇多具有历史之石刻。残碑古碣,嵌满四壁,或放置于入门之楼下大堂中。楼上则有陈列室数间,古器旧画,残砖废瓦,不一而足。皆属澳门开埠以来之纪念物,可供研史攷据者。现该博物院已迁址于白鸽巢处,无复旧观耳。议事亭,又尝附设澳门书信馆。当澳门辟建新马路时,曾将南湾之书信馆原址拆卸,假议事亭左便楼下权作馆址,另辟门口出入,发售邮票及收派信件。昔日称为澳门书信馆。及至一九二九年邮局大厦落成后,迺迁回邮局大厦办公,总辖邮政、电报、电话各科,合称为邮电总局焉。议事亭,又尝附设红十字救护局。因此处地点适中,便于扶危救急,所以在议事亭右便楼下,作为救护局址,另辟傍边门口出入,设备医护仪器,救伤汽车,以应急时工作。及至最近找得地点,现在已迁往荷兰园正街,昔日之利宵中学旧址办公矣。议事亭,又尝附设澳葡法院。当原来南湾之法院拆卸改建时,曾将议事亭楼上礼堂,暂作审事法庭。及至南湾澳葡政府大厦落成后,才迁返该大厦耳。议事亭,又附设有公共图书馆,现仍设在二楼右便后座。所藏图书,以葡英文为多,为澳门古老文献仓库,如葡人初来远东,及居留澳门之最早记载,搜罗颇丰,殊足珍贵者。至于安放图书典籍之架櫉,别具西方旧型,闻皆倣照十七世纪中叶,葡王约翰四世皇朝之书櫉图案建造者。古色古香,每令阅书者,顿兴怀古之思。总之,议事亭实为澳门一所富有历史性之建筑物。曾历明清两代而迄于今,尝由中葡双方交递管理,虽经几次大事重修,仍具古迹价值。谈澳门掌故者,当不能以夷物而忽之也。
议事亭原为澳门葡人之市政厅
自清朝乾嘉间,广东海盗张保仔横行海上。当时澳葡议事亭判事雅廉访,以来澳粮船市舶常遭拦劫,故向广州官府申请,拟备兵船,随师助剿,并欲借故邀恩,要求九事,但为香山县知县许乃来檄斥却之。据许乃来之《檄澳夷檄》内,将九事分项驳斥,令人读之,可以深悉澳门当时仍受治于香山县之各种情形也,故特详录如左:“……今尔夷虽踊跃用命,惟所请九事,不但托故要求。且多有不必丐请,及不可准行者。今为尔夷详晰晓谕。”据:“请自关棚外至澳外岛屿,得专缉奸匪,驱逐外国夷船湾泊。查关棚至澳门民夷杂处,各岛屿亦有渔船农舍,应由内地兵役巡查,非尔夷所衅越份稽察。若贼艘窥伺,尔夷世居边土,自应为天朝捍卫,报地方官协同防御。若外国夷船来澳,尔夷本应稽查,倘或逗留,更应随时驱逐,份内之事,何庸请求?”“又请在澳华人,倘闲游匪徒,即驱逐出境。贸易营生者,果属殷实,方许居住。查地方匪棍,原应驱逐。但华夷各有官司,不能越份管理。中华有不安份之人,尔夷不敢驱逐;亦犹澳内有不安份之夷,天朝不肯究问,必须尔夷查办也。至贸易之人租尔房屋,应留与否,可听自便。如华人居住内地房屋,自与华人贸易,尔夷无从过问,另为置议。”“又请民夷债负,准将货物器用在亭上变抵,负欠固应偿还。华夷各有管束。夷欠华账,夷人头目可按理行事;华欠夷账,强行变抵,华人未必服。且有滋生事端,仍应报就近衙门追领,毋容另议更张。”“又请除人命大案,其余汉人倘有过犯,尔夷自行责罚。查华夷自有攸分,冠履不容倒置。尔夷世居内地,践土食毛,齐民无异,遇有罪犯,原可照天朝法律惩治。然,犹念究属外夷,除杀人抗偿外,凡军、徒、杖、笞等罪,均听自行发落,“又请华人杀夷人,亦犹夷人杀华人一样填抵,要在澳地明正典刑。查杀人凶犯,由县勘实收禁拟罪,自府而司。而督抚,移解覆审,情真罪实,然后奏闻。命卜日,即提出正法,所以昭慎重也。从前夷人杀死华人,求免解禁,是以原情定法在澳审讯,夷目收管,就近正法。若华人犯罪,自有旧章,岂敢改变。“又请雇船往来省城,置买货物,凭用亭上文据,税饷照内地规例,关口不得多索加征。查澳夷原不禁省中往来,关津隘口,例应稽查验放,至货物输税,本有定规,移知关口严查,自无额外加征。”又请丈量洋船,照从前颁行则例,不得另外征输,查丈量既有旧例,俟转请大宪,如额征收,以昭体恤。又请条盖房屋,免泥水匠禀照批准使费之苦。查澳夷房屋,只禁添造,随常修葺,并无禁阻。泥水匠本应禀明兴工,何得藉言使费。倘有需索,自当饬禁。又请遇屈负冤,官府不为申理者,乞赴制府辕门请诉。查我朝怀柔远人,无微不至,尔夷从无受屈含冤,地方官不为申理之事。未便无故妄请赴辕陈诉,致干告讦挟制之愆。然则准情度理,参之事势,诸事多不可行,尔夷其体悟否?总之,功成方可论赏,事前未便要恩,今兵船已集,如愿效力,即日随往。如果有功,前次禀内之可行之事,当求大宪量为允行。倘挟此要求,议论不决,则捕盗孔亟,断难延误,本县即督率兵役出洋。内地雄兵巨舰,雾集云屯,随处可以调遣,毋庸尔夷劳动也。尔夷其熟思之!”香山县令许乃来之《檄澳夷檄》,既如上述,已严拒澳葡议事亭判事雅廉访之要求,明矣。惟澳葡以自身利害,海盗时常劫掠澳船,迫得仍须随师助剿也。后来两广总督百龄,劝谕张保仔投诚后,澳葡之《澳门史》竟谓中国不答允其要求,并谓即英人纽曼所著之《中国海盗史》,亦抹煞葡人撮合张保仔投诚之功绩云。
香山县令许乃来斥拒判事官雅廉访(Ouvidor, Arriaga)的九事要求
在议事亭内,入门右壁之窗门头上,镶有中文古碑一件,刻着“关闸门”三字。该石原迺我国古关闸门之门额,后被澳葡拆卸,移置于此者。攷古关闸门在莲花茎中,原为我国明朝创建,所以防夷者。据暴昱《香山县志》云:“万历二年,建闸于莲花茎,设兵守之。”又祝淮《香山县祝志》云:“康熙十二年,知县申良翰修,增建官厅于旁,以资戍守。”盖当时古关闸之形状,非如今日之洋相。本作中国古代城楼格式,城牙排齿,楼角飞翬,大门拱上,额刻“关闸门”三字,驻有汛兵防守。自从清朝道光二十九年,澳葡兵头亚马勒被沈米狙杀后,澳葡一时失却首领,据朱萨士之《澳门史》称:当时即由主教、法官、军长及议事局主席等,组织临时执政会于议事亭内,在出事后之第三天,澳葡军曹未士基打向执政会要求,领得手令,将中国之关闸汛占领云。后来延至同治十三年,澳葡才将中国之古关闸门拆毁,重新再建回一道现在之关闸。据杨文骏《查覆澳葡情形疏》有云:“其关闸汛墙,系同治十三年为洋人拆毁,改建绿衣馆,并设大关闸。”又据柏力架之《美丽的澳门》称:“自古关闸拆毁后,在原址重筑回一新关闸,时在一八七零年。”由此可知,议事亭内之“关闸门”石碑,必迺于一八七零年后,才由莲花茎移置于此者矣。
议事亭内之“关闸门”石碑
步出新口岸新填海区,在宋玉生公园对开巴黎街见到一座别致的平房式建筑,线条结构,简单利索,具有现代风格,令人瞩目,四周庭园,环境恬静,与两侧高楼大厦相映成趣,高低有致;又与宋玉生公园格调一致,似乎属于宋玉生公园范围。这座建筑物属澳门教科文中心,一九九八年六月廿九日揭幕。其实,该建筑原作为前敎青司辖下的一个新青年中心,造价七百万元,以推广青年文化活动,并准备一九九八年三月启用;后来更改计划,转为澳门敎科文中心。澳门敎科文中心是本澳一个新机构,其宗旨为推动澳门与国际敎科文组织及有关机构的联系,也促进澳门文化、教育等事业发展。中心内分上、下两层,设有小型图书馆、展览厅及可容纳一百二十多人的会场。其中会场用途具多功能,可以举办讲座、放映电影及小型艺术演出等。图书馆面积一千二百平方英尺,收藏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及澳门的出版物,目前藏书逾三千册,期刊百多种,并利用网络与澳门图书馆联络,是本澳第一家与互联网咖啡廊相结合的图书馆。展览厅活动频频,经常举办各种展览,吸引不少居民参观。在一楼,设立互联网咖啡座,面积约四百平方英尺,环境舒适,专人辅导,设备齐全,用者众多,也开办短期培训课程。澳门敎科文中心建筑物面积虽然细小,但却起着提高澳门科教、文化、艺术水平的作用,盼能真正成为“澳门教科文中心”。
澳门教科文中心
在妈阁庙对开处、与海事博物馆毗邻的政府船坞,是本澳唯一的船坞,俗称“妈阁船坞”、“妈阁塘”,乃因地而名。里面有三个船排,岸边建有一座古旧的两层高的具有南欧色彩的办公楼,接邻有平房,设有厂务总部、造船部、营业部等。政府船坞约建于一八九零年,初时地方狭窄,至一九二二年间,因地方不敷应用,由政府强行征收附近妈阁村数屋拆卸,扩充妈阁船坞范围,面积三千五百平方米,始成今貌,而那座两层高的建筑物,相信是那时兴建的。一九三二年开始生产木船,其时属港务厅船舶修理部。一九六四年脱离港务厅成为独立政府部门,开始生产金属船只。船坞主要为港务局、水警稽查队服务外,还为澳门旅游娱乐公司造船。据资料统计,自一九六二年至九六年间,船坞建造了八十多艘不同型号及性质的海上作业船,包括有拖船、巡逻快艇、航标工程船、挖泥船、驳船、救援船及澳氹渡海小轮等,并为港务厅、水警稽查队的船队提供维修服务;往昔还有辅助业务,为政府维修汽车等。船坞不大,造船虽属小型,但保证质量。由于造船是一项艺术与科技相结合的工程,因此船坞随着科技发展,年前已引入有关技术辅助来发展ISO 9000质量管理体系,提高生产设施和质量。一九九六年间,建造的一艘拖船,耗资一千七百万元,船长廿四点八米,航速十一点二公里,船分三层,设施先进,达到国际标准,是船坞现时在设计上最大型最复杂的船只。为配合妈阁及内港一带发展,妈阁船坞已迁至筷子基海湾运作。
妈阁塘历史逾百年
在贾伯乐提督街、镜湖马路、俾利喇街与欧华利街之间新建的高楼大厦,原是本澳著名的“市牢”旧址,找来了一帧十多年前的“市牢”照片,才可重睹它的原貌。这座监狱原称“中心监狱”,一九零九年九月五日落成启用,而门楣上所刻“一九一二”,是该门楼兴建年份。监狱面积约四千五百多平方米,楼高两层,外形仿如西方古堡式建筑,外围高墙,四角建有哨所,戒备森严,令人望而生畏。这座监狱是囚禁成年男性犯人,至于女性及少年罪犯另有囚禁之所。牢内设有十五个囚仓,可容囚犯一百二十人;另辟操场、工场,让犯人自由活动及学习手工艺。“市牢”在建筑当年,该处仍属郊野,人烟稀少,环境僻静;直至拆卸前,外貌依然,只是围墙经过多次改建及加高,先是在低矮围墙上加装铁枝作栏栅,后来改建高墙,再加棘刺铁丝网,加强保安。 这座监狱,虽说守卫严密,但仍不时有囚犯越柙,曾被讥为“无掩鸡笼”,意思是囚犯可“自由”来去;又有的囚犯神通广大,竟可获“特权”,随时出入,享受特殊的食住待遇,因而又被讽喻为“监狱酒店”。由于本澳犯罪案件不断上升,囚犯增加,“市牢”有人满之患,地方不敷应用;同时又因附近街道发展迅速,住宅、高厦近在咫尺,囚犯常隔着铁窗向街吵闹,滋扰居民及途人。当局于是在路环建成新监狱,于一九九零年十月间,将“市牢”五百多囚犯转送到新监狱,“市牢”从此拆建成新厦,也成为历史名词。
“市牢”拆建成新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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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5年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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